“你坐这儿干嘛,不去帮你嫂子?”李国华说。
她这个妹妹管东管西。
以前叶行家养猪,猪养得精细,肉质好,李国华就从他家买。
妹妹知道后不乐意,就换了,往后不是从妹妹家买了吗?
“我今天帮忙了,挺累的坐会。”李国美理由很充分。
“你嘴累了?”李国华说。
“哎,大哥,我发现你变心了。”
不跟老妹儿一条心,一个思路了。
“我还变肝呢,将心比心,你一个人在家,这么一大家子人的碗筷,饭菜……你嫂子在外面挣钱不比我少。”
李国华说完继续去帮忙。
“大哥,二哥这个人……”李国美去找同盟。
“你二哥家的事,你一个小姑子,少说话。”李国中生意人,很多人情世故精通着呢。
“切~”
有人帮着清理厨房。
剩下的菜分类装好。
肉也装了。
空盘子空盆又多了不少。
“我来洗,你给我清。”李国华跟老婆说。
叶行帮着姨父洗,老妈跟二姨用水清,这样快了许多。
忙完,晚上九点了。
“辛苦大姐,小行了。”李国华说。
“等你跟二姨洗更辛苦,这都小事。”叶行说。
叶行想,要是大家都等二姨一个人搞,疯了,那不得干到十点去。
穆二跟着风四来的,站在门外等。
叶行一出门看到人,心里可暖了,要是在北州,他高低得跳到人身上说句:“我累。”
可这是幸福村,是二姨家门口。
“怎么还来接了。”李国华笑。
叶行家,以前看着是不怎么样。
大姐磨得跟黄牛似的,小孩长大读了好大学,如今回来,看着很不一样了。
“来了啊。”叶行在阴影里笑着这样说。
穆二能听懂语气里的高兴,便也答:“嗯,来了,看你跟妈这么半天不回来,过来看看。”
“刚忙完,你二姨家送了些酥肉,拿着。”叶妈妈不客气地使唤穆二。
这也算是认可了。
穆二接过。
风四小声地喊:“妈。”
“你二姨说你是懂事孩子,这个给你吃。”叶妈妈跟二姨提过这孩子。
二姨手巧,继牛轧糖后做了些蔓越莓饼干。
“谢谢二姨。”风四甜甜道。
跟木木似的,咳,这孩子。
回家,洗漱,睡觉。
“咱家要不要装洗碗机?”叶行躺下后问。
“想装就装,花不了几个钱。”
农村,洗碗不放洗洁精啥的,用热水洗了直接喂猪。
平时没觉得,今天帮二姨家洗,感觉碗多得跟小山一般。
“装吧,以后不养猪,人多的时候,直接放里面冲。”叶行说。
人类的科技就是为了便利,装,得装上。
吃了二姨家的饭,后面几天叶行家自己忙着。
爸爸这边亲戚,以前大姑和二姑家会一起吃团年饭。
如今大姑在家里,二姑家不想问。
翌日,叶行开车带叶妈妈和弟弟上街。
扫年货了。
大门,堂屋门的对联,灯笼。
香蜡纸,零食。
家里街上东西不丰富,叶行提前在网上订了些家乡这边不方便买到的如:蓝莓,榴莲…一类的水果。
又买了些腰果,开心果,核桃等干货。
这些都是爸妈他们舍不得买的,叶行就都买了些。
除了香蜡纸钱,还买了点儿本地瓜子,花生,橙子啥的。
现在农村过年也简单,这些东西平时在吃,便不觉得稀奇。
今年,火烧山的缘故,家家户户禁止鞭炮烟花,这些东西更不用买了。
叶路在2月13号这天回来了。
小伙子带了些手撕兔肉和牛肉干回来。
与此同时,穆二要走了。
叶行不太想说话,他跟穆二没过几个年来的。
统共就两个,一个是穆二没退役的时候,一个是有一年穆二年三十回了趟中凛州,年三十晚又回北州。
那年木木刚出生。
“抱歉。”穆二这样说。
有些事,不细想没什么,日子也就这么过了。
等回头看,在某个节点恍然。
原来,身边的人为他付出的不止是感情和时间,还有那些等待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叶行可不会说:没关系,你忙你的。
“会好的,等我。”穆二低头,亲了亲叶行。
穆二带风一,二,五走了。
“你俩一直这样啊?”冷屿问。
“我在他家见不得光。”
“他家不同意?”
“他家太有钱了,看不上我。”
“那你跟他?”冷屿皱眉。
他跟谈了三年的池冯章分了,现在想着男人就烦。
都是些傻逼,自己也是。
“今晚跟我睡。”叶行说。
两个人躺在一块儿,木木呼呼了。
叶行说了穆家。
“我……那种家庭太复杂了。”冷屿不怎么说脏话,不知道怎么形容,只能来这么一句。
“你啥情况啊?”叶行问。
想当年,池冯章追他追得火吼。
“我怀疑他对我……面子多过喜欢。”冷屿讲出来,好像也没那么痛苦。
这时候他能客观分析池冯章这个人。
画家,高冷,漂亮……听起来有几分神秘的美感。
“有什么了不起的,就那点儿小钱,换个更有钱的。”叶行说。
池冯章家资产十个亿的样子吧。
这都够不上叶行公司私募的条件,出轨?
“把他切了。”叶行扭头。
“啊?”冷屿咬着唇笑。
笑够了纯好奇问:“假如,我是说假如,你家那位……”
“还是想切。”叶行说。
“不过也无所谓,他大部分钱在我这儿。”叶行打了个哈欠,好像不担心穆二会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。
“他都上交了?”冷屿诧异。
穆二的身价,应该挺多的。
“对啊,字儿都签了,儿子现在在我家户口本上,管球。”
叶行翻了个身,闭着眼睡着了。
冷屿睡不着。
他这些年自己能挣钱,顺势端着画家的清高,吃的用的穿的,自己能满足,很少用池冯章的钱。
爱是什么呢?冷屿想。
别想了,爱得死去活来,一闭眼一睁眼,饿了。
叶行家一日三餐都是正餐。
农家人干活儿都是干饭,不会像城里人:什么馒头包子,豆浆油条。
手撕兔,酸菜鱼,卤牛肉片,青椒炒肉……
饿得不行的冷屿依旧小半碗饭。
“你太瘦了,孩子,多吃点儿。”叶妈妈说。
“够了的,阿姨,我平时就这点儿量。”
叶行三兄弟,风四都是三大碗饭,肉菜若干,跟饭桶似的。
家里的电饭煲是十二斤米的。
吃完饭,叶路叶正帮妈妈收拾碗筷,大姑在打毛线做拖鞋。
“咱们村儿有几家小卖部啊。”叶路看着天说。
天气不怎么好,多云不转晴的天。
“中间那谁,赵涛涛家有个(赵林林弟弟),下面王家伙有个。”
赵涛涛家还有麻将机。
“那咱开了还能卖出去吗?”叶路慢悠悠的问。
“你开啥?”叶妈妈走出来刚好听见这句。
“二弟说回来发展,我们在聊呢。”
“回来啊?”叶妈妈脸上带了喜色。
“妈,你没意见啊?”叶路揉着手问。
“有啥意见,回来好啊,你大哥回来不是挺好,我瞧着他在家挣得也不少。”叶妈妈笑开了花。
“我又不是大哥。”
“没事,老娘我还养的起你,再说,你回来帮我干活儿也好的。”
这就是家庭的包容性了。
当初叶行乍一回来,叶妈妈思维没转动,总觉得读了书还是外面轻省。
叶行这不是待了个把月,叶妈妈看到了不少好处,老二一说,自然同意了。
“啧,人家说孩子回来,第一天是宝,第二天能看,第三天滚蛋。”
“瞎说,妈不给你举例子,你待着试试。”
叶家的三个孩子都不是懒的,眼里有活儿,这样的孩子,叶妈妈没得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