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木木的世界:两位爸爸带着他,在路上就是旅行。
从南州到南弦村,八个小时车程。
叶行他们人多,轮流开车、休息,到了地方还算好。
山清水秀,七彩祥云,三月的风已经很暖和了。
“爸爸,来过。”木木探头,他记得跟爸爸们来过。
“嗯,崽儿记性真好,这次爸爸来买黄精,
你还有印象吗?这么大的根茎,爸爸要把它们种在山林里。”
“喔~”木木表示不太记得了,不过,爸爸说得这样认真,他不是不可以回忆一下啦。
叶路没想到,大哥一年前就来考察了解过,“大哥,你准备了多久?”
“两年左右吧。”
那会木木七八个月,露出几颗门牙,“爸爸,爸爸”地喊。
为人父母,体会到这个角色的不易。
叶行想得更远,他的家庭,他的父母,他的孩子。
叶行只有一个目标,让他的亲人活得更轻松一些。
木木在大爸爸怀里,稳稳地挂在穆二的臂弯,看着什么都好奇,路过一处麦田,木木小手一指:“猪猪。”
“这是蜘蛛,你看他编织了一张大网用来捕杀猎物,
人也可以,人编织的是张无形的大网,把坏人一网打尽。”
“啊~”木木张着小嘴。
叶路频频看大哥,又偷偷看穆二父子。
心想:这么小的孩子教这个合适吗?
关键:木木侄儿能懂吗?
“爸爸教你的资本运作,就像这张网,等大家都往里跳,
不用着急收网兜,先用丝线把对手缠住,这样,随便怎么样,他们都逃不了了。”穆二又说。
叶行习以为常,走在旁边,时不时捏捏儿子的小腿肚,软乎乎的。
捏捏又拉了拉儿子缩上去的裤腿。
“崽儿,你看这蜘蛛,织网织错了地方,挡了人的道路,注定会被清理掉。”
“啊~呜~”木木看着那个胖胖的蜘蛛,嫌弃他笨。
叔叔也笨。
田忌知道叶行要来,早早等在家门口的巷子。
“叶总。”田忌笑眯眯地过来。
“田叔,叫我小行就好,麻烦你了,我这次过来是来拉黄精和请你去家里帮忙看看,指导种植。”
“客气客气,没想到你真走到这一步。”一年前叶行到来,田忌只当他说说而已。
年轻人嘛,有好奇冲劲是好事。
“给你看的山林,今年初被山火洗劫,如今地里埋着很多灌木根。”
“麻栎不影响,那些灌木根,春季来了,就要疯狂生长。”
两人讨论着种植方式,密度等问题。
叶路跟着大哥思考:每一门知识,需要不断学习和摸索,才能有更丰富的经验。
田忌的院子有露天和室内两种。
里面都架着简易锅灶,锅灶上面有竹蒸笼,叶路瞄一眼,大概有九层左右。
手臂粗细的柴火整齐地堆在一边。
院子里有工人看顾火和蒸笼里的东西。
“田师傅的黄精,从种植到成品,全部是自己搞的。”叶行回头跟弟弟说。
“爸爸,乐乐。”木木说。
“欢迎来家里,这是木木吧。”一个高大结实,小麦色皮肤的中年男人带着个小孩迎过来。
“乐乐。”
“木木!”
两个小孩惊喜地喊着对方的名字。
“两小孩还记得呢?”男人叫田诚,田忌家老大,继承父业,毕业后跟着爸爸种黄精卖黄精。
儿子记忆力好,理解力不错,老父亲穆二骄傲着呢。
穆二含蓄一笑:“去年怎么样?”
“还不错,新收了一批,还没蒸完。”田家种得多,一茬一茬地种,一茬一茬地收。
不紧不慢,不慌不忙。
叶行要种十年左右的计划,就是受了田家的影响。
叶行回头看到自家崽子跟大哥哥田乐乐玩去了。
风二不远不近跟着。
穆二狗在接电话,不知道在说什么,表情带着点嘲讽。
“坐着歇会,老伴儿在做饭,一会就能吃了。”田忌道。
田忌家一楼屋檐前面,搭建了一个露天茶室,用来会客聊天都很不错。
桌椅板凳都是竹子编的,旁边种了一圈牡丹,已经有花苞了,看着很别致。
“辛苦田阿姨。”叶行抿了口茶笑说,抬眼看风一,风一了然,回车上拿后备箱的礼物。
康寿酒两坛。
鹿茸燕窝各各两套。
一盒积木(给小朋友的)。
剩下的就是零食,水果,巧克力啥的了。
“干啥,不用这么整,教你种黄精我可是收了钱的。”田忌看似责怪,实则欢喜。
跟叶行和穆二这类人交往,愉快。
人家能给你带来的好处可不是礼物这么简单。
只要自己家黄精出品好,那些有钱人巴巴地等着买,不愁价格不好,销路不好。
也不用担心人家压价。
田忌以前的销路:各大药厂,中药制品公司。
现在自己搞直播卖点儿。
讲真,市面上黄精太多,人家价格几十,你说你几百找谁买去。
利益当头,反正大部分买主不会买了去机构检测,就这么糊弄呗。
“一点心意,我们这么一大帮子人过来总麻烦田姨,过意不去。”叶行笑。
礼尚往来,礼多人不怪。
叶行刚开始经营黄精这种植物,有老师傅手把手的教,自然更稳妥。
“怎么啦?”叶行看着穆二走过来,自然而然伸手。
穆二捏着他手指,说:“家里的事,你们聊得怎么样了?”
叶路坐边上偷看他哥。
两个男人,长得各有各的好看。
大哥是明媚阳光亮眼型。
穆二是高大清冷漂亮样。
两人互动有种老夫老妻,互相牵挂习惯了的温馨感。
“你家这位,学习力能强,干什么都不愁做不好。”田忌夸叶行。
“黄精根茎我准备好了的,按照每亩大植株(一亩三千株,根茎50克大小的量)算,先拉二十亩的回去,到时候我跟小诚一块过去给你瞧着点。”
“辛苦田叔,你这儿要有什么帮忙的,吩咐一声,我尽力去做。”穆二也很客气。
田忌:当然有,嘿,等过一阵儿再开口更合适。
“老田,你来。”田阿姨在厨房门口探头喊,又跟叶行他们简单打了个招呼。
“这里怎么弄的?”穆二捏着叶行耳垂。
“嗯,别捏,有点痛。”
穆二侧头呼了呼:“只是疼?”
“嗯,是不是什么虫咬的啊?”
穆二回头:“风一,把驱蚊虫的药膏拿过来。”
风一去了。
一会回来给了老板一盒药膏,手里的另外一盒送过去给风二,让他给两个小孩身上喷点。
“凉悠悠的。”穆二给他擦,动作比较温柔。
“其它地方有没有?”
“没,长衣长裤呢。”叶行回。
叶行就这么坐着,穆二跟猴子抓虱子似的给叶行查看手脚。
“小路没被虫咬吧?”叶行探头问弟弟。
突然被提到的叶路:“啊,哥,没,没啊!”
叶路先是被两哥哥的互动给惊呆了,再就是突然羡慕。
原来两个人的爱情可以是很温馨的,不是嫌弃和指责。
“这里疼不疼?”穆二捏着叶行的脸,指着脸颊下方的位置,“有点脱皮。”
“没啥感觉啊。”
“乡间紫外线强,你还是防晒的好,不是担心你变黑,是怕晒伤。”穆二说。
叶路想:好啰嗦一男的,不停丢糖,要腻死谁啊。
“这次过来什么时候走?”叶行问到这个,两眼不舍。
“跟你回幸福村,让他们帮着种一波黄精。”穆二说。
开垦山林,没点儿壮力怎么行。
“别耽搁你的事。”叶行体贴道。
“什么事儿都不如你和儿子要紧。”
叶路已经麻木,看着不远处神游。
“那你自己注意安全。”
两人絮絮叨叨的说着话,不远处木木不知道捉了个什么“爸爸,大爸爸”欢天喜地地跑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