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行想到的,是穆家的人,跟踪穆二到了南弦。
他有点紧张,怀里的木木被颠得“呜呜呜呜”的。
“咋了?”田忌快步迎过来问。
“穆二说,你们家这儿有人在附近鬼鬼祟祟。”
“田诚,拿家伙。”田忌吆喝一声。
院子里烧火的工人拿了锄头,三四个人出了门。
“叶行你关好门,别出来。”田诚回头喊了一嗓子。
“啊~你们,喂。”
万一对方有枪咋整。
“大爸爸~”木木指着门口,大爸爸没进来,咋就关门了。
“你爸去抓野兔,咱们等着。”叶行心脏还在砰砰跳。
田忌家的大门跟围墙,高入云里,城堡似的,倒也不怕。
“守株啊~”木木说。
木木这会还知道守株待兔,平时的故事没白读啊!
叶路跟着大哥跑回来,胸口起伏,抿了唇问:“大哥,这咋了?”
叶行简单提了穆二家庭一嘴,说了自己的担心:“就怕人家是来灭口的。”
穆家大房现在完蛋了,三房再完蛋,全部都是二房的。
叶路定在原地,他们这些小老百姓,担心的是明天用钱从哪里拿,没想到哥夫要担心生命安危。
脑子恍然,怪不得跟着那么多人,哪里是同事,那是保镖。
叶路听大哥说是特训部队的人,又惊讶又佩服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叶行看天要黑了。
起身,想去门口瞧瞧。
“行行,这里看,他们要回来了。”
“田阿姨。”叶行跟着过去。
楼上,能看到田家一大片黄精种植区域,田间大路上,一行人推着两个人走回来。
这么容易?
叶行眨眨眼,不过挺开心,毕竟穆二他们没危险,看样子也没受伤。
“妈的,狗改不了吃屎,去年逮着这俩货偷挖黄精,今年又来。”田诚扔了锄头,骂骂咧咧。
“啧,问了一嘴,今年来是准备偷成品的,正在考察地形呢。”
“大傻缺,四肢健全,不好好找个活儿做,竟想歪门邪道,不劳而获。”
叶行一听,原来是偷黄精来打探的,一时间放松下来。
田忌让儿子把人送派出所,跟叶行说:“这东西有价值,你们的山林,还是得圈起来,好管理。
田忌家的,几百亩,圈起来太费劲,一直没弄。
看来以后还是得花点钱搞起来才行。
来南弦村,发生了这么个小插曲,大家都很感慨。
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,人这种生物太多样性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大家起床,吃饭。
准备出发。
田师傅跟家里的工人,老伴交代好,启程
风一跟田诚一路换着开货车。
田忌跟着风二在越野车里。
叶行、穆二带着弟弟开房车。
下午五点才回到幸福村。
幸福村的雨还在下,细细密密。
车开进亮房,人从车上下来。
“快进屋,吃饭了,大家辛苦。”叶妈妈喊了声。
叶爸爸跟叶爷爷探头,跟着打了招呼。
相互认识过。
上厕所的上厕所,洗手的洗手。
“你们这儿比南弦还冷点儿。”田忌说。
看了叶行家,田忌知道叶行这孩子的用意了,在家里有所发展,带家里致富,减轻父母的负担。
这样的孩子,真是没得说。
要不是叶行喜欢男人,有家室,田忌要让自己的小女儿跟这样优秀的小伙子认识认识。
菜是风四去买的,家里还留了一辆越野。
“小四跟风三都能干,他俩去买的羊,拉回来也是他俩杀的。”叶妈妈笑得合不拢嘴。
下雨,天凉,跟叶行电话确认了到家时间,叶妈妈准备好羊肉,做的羊肉汤锅。
风三去街上买了些卤菜和凉菜什么的。
一桌子配菜很丰盛。
饭后,天气阴沉,大家也没出去,就在叶家堂屋聊天。
时间一到各自睡觉。
翌日一早,天阴冷,好歹没下雨了。
第一个来叶行家的是叶福阳夫妻。
风三去请人,挨家挨户去的,一问,人家问要不要女人。
风三担心女人挖不动,可一想,农村的女人,谁不是当壮力使的,妈妈不就是吗?
不管男女,能挖得好挖得动的都要。
成秋胜两口子也来了。
“你们过来了,孩子呢?”叶行问。
这家人两口子带着个孩子,家里没老人的。
“在家睡觉,吃早饭了再去就成。
也是心大,为了挣两个钱不容易。
“小碗,你去把孩子用被子抱着过来,放我家里睡,一会醒了这儿近,我也能给你看着点。”叶妈妈说。
“哎哎,谢谢英姐。”刘小碗不住感谢,放下锄头跑着去了。
另外来的,有邓家的和赵家的。
下面王家风四没去请,脾气不合。
叶红也来了,叶行一看笑:“大老板来给我挖地挣钱,折煞了。”
“啧,钱谁嫌多?”叶红哼哼。
阮大妈身体不怎么好,就让儿子来:“人家救我一命,叶行要干大事,你去帮几天,这人情能还一点是一点。”
田忌看人都到了,从货车上拿了雨鞋:“咱们上山去看看。”
叶行让叶路帮着把黄精卸下,堆在亮房里面。
自己拿了锄头、石灰跟着去了。
转了一一大圈,“这地儿不错,离家近,就是得费劲翻,下了雨,种上刚好,省得浇水。”
“咱们把种植区域,灌溉沟,蓄水池位置留出来……”田忌说完,带上口罩,手套,抓了石灰:这片留个蓄水池,预防天干。”
“从这里开始,挖着上去,石灰路中间的灌木根茎都拿掉,两边的留下。”
田诚看了一会,帮着拿了石灰开始分区域。
来的一个村的工人,按照师傅标出的地方开挖。
叶行看了会儿,会了,也帮着分区。
灌木根须,树枝可以做柴烧,叶行电话给叶路,让他忙完,背着背篓去捡。
大家行动起来,在三月冷天气里,干得热火朝天。
农村人朴实,为了一天两百块,都很卖力,生怕主家嫌弃,明天就没了这活儿。
“哎呦,我还以为这山,等咱家开出来,得明年去了。”叶妈妈边洗菜边乐呵。
儿子们都在,干啥效率都高。
真好啊!
叶路背下来的树根和柴,直接堆在老屋基后面的空地,不用跑回家,还省了一截路。
“你这房子看着好,得花不少票子吧?”田忌站起来看到叶行的地基房问。
“现在农村修房都不便宜,少说得百万。”
“也是,你这孩子有孝心,自己有能力,不忘托举家里。”
“也是机会,有了好工作。”叶行心虚,主要还是穆二把他带得飞起。
家里,叶妈妈忙得飞起。
风四帮着洗菜,切肉,洗碗。
想起来什么的叶妈妈对着外面喊:“他爷,你瞧瞧小希醒了没有。”
叶鸿应了一声,慢慢去了大孙子的房间。
成小希醒了,先是呆呆看了一阵儿头顶的星空灯光,扭头发现身边还有个小不点儿。
挪了挪位置,后知后觉惶恐袭来,瘪着嘴不敢哭。
嘴咧开,合拢。
合拢,裂开,成小希无声呐喊:“爸爸,妈妈。”
“孩子。”叶鸿借着光看到了床上的人。
成小希瘪着嘴,包着泪,静止了。
这是谁呀~
他害怕。
叶妈妈翻炒了锅里的菜两下,倒了点开水焖着,不放心她爸,快速进屋。
“起来了,一会吃饭。”叶鸿说。
以前他家孙子他也是这么对待的。
“爸,我来。”叶妈妈进房间。
“小希,小希啊,我是你叶大妈,别哭,你妈妈去帮家里挖地,把你放这儿睡觉呢,来大妈给你穿衣裳。”
“哎呀,你看这是谁家,小希在谁家呢。”
“旁边又是谁,小希你看看。”叶妈妈转移孩子注意力,轻声哄着。
成小希没哭了,喏喏地喊:“妈妈。”
“嗯,你妈干活儿挣钱呢,挣钱了给你买糖,买新衣服。”
叶妈妈把孩子穿起来,又看了看木木,她家大孙子呼呼睡呢。
“你跟大妈去厨房,帮着大妈做饭,饭好了你爸妈就回来了。”
成小希抿着唇,任由叶妈妈牵着手出门。
四岁多的小孩,看着可可怜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