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三来得更晚一些,第二天一早才跟叶行汇报收集的信息。
徐创业:白手起家,木匠,后开木工坊,专门生产木盒。
儿子徐顾家,真的很顾家,因着老子的生意,搞了家物流公司。
家里还有个废品站,是妻子的产业。
“这样的家庭,还是很厉害的。”叶行看完资料后说。
“嗯,认真踏实,小有家产,就是他家小孙子性格软弱了些。”
“好,这次他们爷孙要去家里,应该挺有意思的。”
叶行笑:“吃了饭你去房车上睡一觉,醒了再替换着小路开车。”
“嗯。”风三应声去了,老板娘跟老板一样,对他们都挺好的。
路宝木工门口,叶行有三辆车。
风四开的房车。
叶行开的货车。
叶路开的越野。
撅嘴丧脸的徐宝宝就要往房车上爬。
“你坐后面的。”徐爷爷拉了孙子一把。
“哦~”低着头,抹着眼泪的徐宝宝去了越野车上。
一开门发现有人在副驾,瘪嘴关门。
“我让你。”王连国小声开口。
“去后面。”徐爷爷推着孙子上了叶行的货车。
“怎么坐这个车啊,哼。”
“咋,还委屈你了?”徐爷爷瞪眼。
叶行看着瘦瘦高高的白净少年,不知道咋的,想笑。
“我这车不便宜,你上来试试,挺舒服的。”叶行说。
“货车有啥好的,哼。”徐宝宝泪眼朦胧,还能听到他抽泣哽咽的声音。
叶行更想笑了,说:“我这车小五十万买的,怎么能说它差。”
“啊?”
徐宝宝坐过那种椅子都烂了,顶部吊个风扇吹风的货车。
在他印象里,货车都是差劲的,没空调,座位硬。
“嗯,坐好了?好了咱们出发。”
徐宝宝擦了把眼泪,瘪着嘴,要哭不哭的。
“妈妈,呜呜,妈妈。”
叶行逗他:“你喊我妈妈不合适吧,我一个大男人。”
“哼,谁喊你了。”徐宝宝又抽咽了口气。
徐爷爷放心地上了房车,看着木木说:“噢呦,还有个小不点儿,来跟爷爷玩儿。”
往后一看,床上还躺了个人,用松紧带束缚着自己的腰呢。
啧,这些年轻人真享受。
车子启动,开出路宝物流园,向着南弦的方向。
徐路路站在二楼看着车离开,心想:希望弟弟可以成长起来。
徐宝宝哭累了睡着了,半张着嘴,歪歪扭扭地靠在座位上。
四个小时后,南州二号服务区。
“宝宝,醒了,休息会吃点东西咱们再走。”叶行喊。
“我不吃。”徐宝宝倔强道。
“那下来走走。”
徐宝宝想上厕所,开门下车。
太阳晒得要命,宝宝眯着眼看了会,走向厕所。
一股子厕所味儿扑面而来,徐宝宝跑开了。
“恶心,干嘛要我出门,讨厌死了,呜呜。”
“你爹妈、我,都没死,你嚎丧嚎一路了。”徐爷爷没好气。
“要你管。”徐宝宝蒙着头走。
一头撞进风三怀里。
“去房车上。”风三冷着脸。
“哦。”徐宝宝忘了,这帮人有房车的。
一上去,宽敞的空间,还有沙发和桌子,也太会享受了吧。
里面竟然还能做饭,好像在炒菜?
徐宝宝嗅了嗅鼻子,此时已经下午一点,他确实饿了。
叶行煮了八碗粉,热了几个黄糕馍馍,炒了个青菜和虾,冰箱里还有卤牛肉和青椒皮蛋啥的。
“你们也太能了,竟然带了这么多吃点。”徐宝宝高兴了点儿。
他的人生,只要:吃饱,睡好,把自己的爱播守护好……一切就完美了。
可是,爱播塌房了,他一点不信。
那么可爱的精灵一般的女孩子,怎么可能塌房嘛。
徐宝宝还没拿筷子呢,就见徐爷爷把他的粉倒进自己碗里,
说:“你是来吃苦的,不是来享福的,小行,给他个大饼就行。”
“爷爷,你是我爷爷吗?是不是被夺舍了,呜呜。”徐宝宝好生气,徐宝宝好绝望。
吃了饭,休息了半个小时。
风三开货车,叶路跟随。
叶行开越野,风四还是开房车。
徐宝宝这次如愿以偿坐在了房车里的——副驾驶。
“弟弟,这年头能吃饱就是好日子,你别哭唧唧的,要我开车撞哪儿了,就是你的错。”
风四这张嘴看人下菜碟,他可以在叶妈妈面前甜。
可以在叶行那里能干聪明,也可以在小毛孩子面前吊儿郎当,耍横。
“自己车技不好,关我什么事儿?”徐宝宝哼。
“当然,我看着你这个苦瓜脸我烦呢。”风四也哼。
“我让你看我了?”徐宝宝撅嘴。
“你搞笑呢,挨着我这么近,我眼睛有三百六十度旋转功能,不看到你看到谁?”
“徐宝宝!!!”徐爷爷在后面喊。
徐宝宝不说话了,抱着手。
因着提前打了电话,南弦的田家给叶行留好了黄精根茎,只等人到拉货,同时也准备了丰盛的饭菜。
田家家里弄了只烤全羊,准备了饮料啤酒,不少素菜。
叶行的人到了南弦服务区休息了一会。
往南弦开始,车流没那么大,叶路开了货车,风三给他看着。
徐宝宝终于到了房车后面,躺在了床上打算美美睡一觉。
“哥哥啊。”木木伸手戳徐宝宝的脸。
“哥哥啊。”木木用帽子的毛线球球打徐宝宝的耳朵。
“哥哥啊。”木木一屁股坐在徐宝宝肚子上。
“嗷呜,呜呜,你个小孩儿怎么这样。”徐宝宝哼唧。
“你小时候可比不上人家木木,一出生就哭,长大了还哭。”徐爷爷叹气。
儿子媳妇都是要强的,也不知道哪个爱哭鬼选择了投胎他家,真是要了命了。
“我难受,还不能让我哭了。”徐宝宝蹬脚,理直气壮吼。
脖子青筋鼓着,皮肤发红。
木木爬床上,戳了戳徐宝宝脖子上的筋,“虫虫。”
“虫你大爷。”徐宝宝把木木拱到了床另外一边。
“你找打?”
徐爷爷脱了鞋子抽孙子:“那么小点儿,你就给人拱走了,撞到铁皮怎么办,你脑子进水了?”
一定是进水了,哭不完的眼泪。
“笨蛋啊。”木木看着蛆虫一样的少年,发出感叹。
这个人比他大好多,得小山哥哥来才能收拾了。
“他就是个蠢驴,木木过来挨着爷爷。”徐创业跟木木招手。
木木爬了过去,翻身在徐爷爷怀里说:“爸爸打,就乖了,哼。”
徐创业稀罕小孩,瞧着木木长得好又聪明,逗他:“那木木挨打过没有?”
“没。”木木摇头,提高声音说:“ 木木聪明又乖。”
才不会挨打。
徐创业乐呵得不行,哎,怎么不换一换?
这是他家孙子多好!
等到了南弦,徐宝宝红着眼皮总算没哭了,看了一眼南弦的太阳,问:“来这里干什么?”
徐家祖上有过地,等到了孩子们这一代,想种地可没得种了。
徐爷爷有心搓磨孙子,觉得种地是个不错的方式。
所以,花时间陪着大孙子去乡下锻炼去。
徐宝宝只以为爷爷带他来旅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