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行像个村溜子,每天揣着手到处闲逛。
累了就回来躺着休息,听听故事书,吃各种好吃的。
叶路过年回来,在县城请温长虹两夫妻,超市老板李森一起吃了个饭,送了份年礼。
这些哥哥的朋友,认识的关系,叶路接过来跟大家走动着。
一年下来,叶路的小物流公司,挣了小二十万块,他高兴得不行,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开头。
叶鸿给叶大姑和叶二伯打了电话,简单的一句:“过年都回家,跟爸爸和弟弟一家聚聚!我老了。”
二月初穆景呈拿了丰厚的奖金回北州过年,随之,装修队在忙了一个礼拜后也走了。
叶行家今年的年货早早准备好了,这两天纯玩儿。
一大帮子人分散在院子里,新屋子,山林,他们晒太阳,聊天,吃东西,练拳……
“在这儿还真有点儿退休的感觉。”海一觉得现在的差事不错。
“就是早晚冷得厉害。”
“怎么,你都到了害怕冷的年纪?”
大家各自闲散生活,很舒服。
叶行跟儿子比赛吃蓝莓果,你一颗我一颗。
“爸爸嘴巴大。”木木输了后总结。
风四逗小孩儿,乐呵呵道:“你爹一口一个头,他是大嘴怪。”
“叔叔是大牛怪。”哞哞哞。
叶红家有牛,每天都能听到牛叫,吵得要命,风四叔叔也是,每天跟着奶奶叽里呱啦,话多死啦。
几人正在乐,门口出现一对母女。
叶行不认识,看那两人穿着,城里来的,他不记得自己城里有什么亲戚长这样。
叶小四“呦呵”一声,走过去问:“两位这是?”
“请问这是叶福春家吗?”年纪大的女人说。
“不是,你们走错了。”风四认真说。
“怎么会呢,门口那人说这里就是。”
风四朝着外面看了一眼,叶福阳抱着孩子在门口拍着哄着。
“这里我说了算,我说不是就不是。”风四堵在门口。
“诶,不要拉拉扯扯,谁拉我这针扎谁!”年轻那个女的要来拉他,风四赶紧拿针。
叶行观察了一会,起身走过去:“咋了?”
冯佳佳看到叶行眼睛一亮说:“这位帅哥,我们是叶福春的亲人,想见见他。”
叶行看风四一眼,不可置信,三观重组中……挠挠头,他问:“哪门子亲人?”
“别给你气着了,大哥,你带木木去屋后玩儿,我处理好了来。”
“这事儿,妈来合适。”叶行跟风四说,说完扭头:“妈,妈啊,妈妈。”
“诶,咋了?”梅英从屋后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猪草。
“妈,门口两位,找二伯的。”叶行眨眨眼。
风四一看到叶妈妈,立刻委屈:“妈妈,那女孩子想扒拉我!”
叶行:。。。。。
叶行拉了风四一把,回屋去。
“两位,我儿子老实人,你们别动手动脚,碰到了我可不依,瞧着是文化人,怎么不顾及点脸面。”叶妈妈可不给两位脸。
叶福春的事儿她听说了,咋的,姘头吃牢饭,被没收了财产,这会回来找他二伯,算什么事儿?
是叶家好欺负,还是叶二伯是面团,随便你们搓圆捏扁。
“我的妈妈好厉害。”风四拄着脸看得津津有味。
厉害的妈妈都能护住自己的崽儿,叶风四超级喜欢。
其实夕小雨跟冯佳佳先去了叶大伯家!
叶福财直接把人哄走了,说:“什么福春,福夏,这里没这个人,赶紧滚出去。”
夕小雨之前找人来闹叶福财家的事,叶福财记着呢!
以前顾及脸面,名声,忍了,现在叶福春不要脸了,他叶福财还在乎她们个球!
徐大条跟她婆婆拿着拖把扫帚一阵打,把两人赶出去了。
两人又打听到了叶鸿家,这不就来了。
夕小雨有两份财产,一份是叶二伯挣的,这部分离婚时全部退回,还赔偿了叶二伯一些钱。
另外一份财产,冯成发给的,冯成发下台,也是退得一分不剩,她这些年白瞎忙活。
冯成发一倒,母女俩都没了工作,在南州体制内成了笑话。
“咱们离开南州吧,妈。”冯佳佳说。
现在这种情况,别说找个门当户对的,就是一般的家庭估计都要考虑考虑,要不要冯佳佳。
“离开南州去哪儿呢?”夕小雨愁。
靠男人成长起来的夕小雨,自然想到的路子还是男人。
新找一个还得费功夫,不如回头找叶二伯。
叶二伯无子嗣,一家三口抛开决裂时的难堪,总归有那么多年的情感在的。
夕小雨了解叶二伯,觉得只要带着女儿跟叶二伯多说几句好话,回忆回忆过去,还是有机会生活在一起的。
如此思考,这不,大过年的夕小雨带女儿上门来了。
“这里没有叶福春,两位找错了,大过年的赶紧走吧。”叶妈妈说。
“怎么可能呢,这里不是叶鸿家?”
“什么红黑,哪里来的讨饭的,赶紧弄走,不吉利。”叶鸿拄着手杖走来,拉着脸骂。
“你们不能这样啊,我找叶福春,让他别做缩头乌龟,要不我有的是办法给他宣传他的事。”夕小雨尖叫起来。
“什么事?你说说,我听听。”叶妈妈愤怒了。
她只听过王小河亲妈,带着男人到处找有过关系的男人要钱,最没出息的男人被要了几万块后,直接自焚的。
现在人还疤着,怎么她家也要来是吧。
那就看谁厉害了!
叶二伯整理了屋子,带着买的东西下楼,回家。
给爸爸电话:“爸爸,我这会从县城出发,半个小时就能到。”
“你今天先别来,那谁两母子在。”
叶二伯一滞,很快说:“不打紧的,爸……”说完,叶二伯有点难过说:“爸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“说的什么傻话,你是我儿子,你愿意回来,有什么事,爸站你前头。”
叶二伯捏住手机,呆住了,母亲走得早,他跟大哥一直不喜这个懦弱的、续弦的男人。
“行了,都一把年纪了,你今天回来也成,家里人多,不怕她们。”叶鸿说。
叶二伯昏昏的,提了东西,搭车。
到了小弟家,看到坐在门口的母女二人。
“春儿!”夕小雨挣扎着起来,一脸柔弱。
叶二伯曾经多喜欢这张脸,现在就有多反感。
“爸……爸爸。”冯佳佳喊。
他疼了二十二年的女儿,改了姓,埋怨母亲不早点跟叶福春离婚,她好找门当户对的家庭。
叶福春有些麻木,喉咙艰涩:“我跟你们没有关系,如果喜欢坐在别人家门口,你们尽管坐着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闹得全村人知道?”夕小雨喊。
“你认为,一个绿乌龟,还怕这点?”
大半年前,夕小雨找人来闹,那时候他就不要什么脸面了。
“咱们一起那么多年……”夕小雨上前拉人。
“瞧你,咱们乡下人最忌男女拉扯,老嫂子,你自重些,我家还有好些孩子单身,别影响了他们找另外一半。”叶妈妈上前挡住人说。
叶二伯感动,“谢谢弟妹!”
叶爸爸翻了个白眼,这个叶福春,白瞎读了书,他推着轮椅,一脸艰难到门口:“你们别动我媳妇,伤了一点儿,我这腿你们负责,我给你们说,别以为叶家人好欺负。”
“我狠起来连自己腿都扎。”叶爸爸拿了把杀猪刀。
叶妈妈斜眼看老公,心想:这老头越老越疯了?
海一他们从新房子和山林过来,眉头皱着:“出去!”
声如洪钟,把叶爸爸都吓了一跳。
“妈!”冯佳佳拉夕小雨。
夕小雨想着从长计议,就说:“咱们先等等!”
“春儿,我跟女儿在县城等你。”走前,夕小雨喊。
叶二伯打了个寒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