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行跟穆景阳是被请出扯趣趣的。
“我看叫扯蛋蛋更合适点。”叶行走在前面,蓬松的头发闪了几下,穆景阳想笑。
“先去找穆二狗请咱们吃顿大餐,回去睡一觉再说。”叶行放飞自我了。
什么总啊,监啊的,管他三七二十一,四七二十八……
“叶总,您工作风格挺独特的。”穆景阳忍笑说。
“想笑就笑,端着累,其实我挺不适合干工作的,特别是这种复杂跟人周旋的工作。”叶行老实道。
还不如盯着股票来得欢快。
“我带牛一他们去吃涮羊肉去,就不打扰您二位了。”穆景阳赶紧撤退。
“嗯,那我让小四送我。”
叶行到了餐厅,看到了几年前遇到的沈渊。
“介绍一下,这我同学裴趣。”沈渊说。
叶行差点噎到,赶紧道:“裴总好。”
“过来吃饭,刚巧遇到他俩,就一起了。”穆凌州解释了三人在一起的原因。
“是挺巧的,我刚从你们公司出来。”叶行说。
“东州商场的情况我听穆哥说了,你跟白凡聊得怎么样?”
既然跟沈渊是同学,叶行老实说了见面情况,最后问:“你们白总跟穆凌启什么关系?”
“白凡跟凤艾有点儿亲戚关系。”
叶行点头,不做评价了,反而问裴趣:“你们的产品能做代理吗?我自个儿在东州开得了。”
裴趣觉得叶行性格直接,有点好玩,笑说:“还没开这个赛道,以后的吧,东州的情况我找另外的人跟你们对接。”
“谢了。”穆凌州道谢。
“客气了,咱们不是共赢吗?”
事情这么容易就搞定了,叶行也不计较是自己干成的还是穆二,反正达到想要的结果就行了。
“那我跟景阳说声。”叶行拿出手机,让穆景阳他们吃得更高兴点儿。
扯趣趣的事办完,穆景阳带人先回了东州,他还有其它事情要处理。
叶行陪着穆凌州在君临州又见了一些人。
“我回东州,你去哪儿?”
“陪你去,东州待几天咱们一块儿回中凛州。”
四月一日,穆凌州跟叶行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有人堵他们。
“去赶海路。”穆凌州跟风一说。
风一点头,不紧不慢夹在两辆车之间前行。
“真的是很厉害的角色?”对方不可置信。
这没挣扎两下就跟着走了啊。
“别大意,他们人不少。”
穆凌州这次过来除了带了风一他们,还带了另外两队人过来的。
“再多的人能吃下几颗弹药?”
两人用拿齐语聊着。
赶海路的尽头是海边。
“别去。”叶行揪了一把穆二。
对方抱着枪下车了,穆二这个狗就要这么徒手去见人,你说能不让人操心吗?
“认识的。”穆二说了句。
“啊????”叶行呆住了,这也能认识?
对面一同下车的还有秦凰,金紫。
这两人为了面子还挺愿意下血本的,拿齐的麦瑟昂家族的杀手,一个人没有一亿是不肯来的。
“啧,姓叶的怎么不敢来了?”金紫嘴巴嚼啊嚼。
“姓叶!”穆二勾唇,说:“我姓穆!”
“谁找你,我们找叶行!”金紫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们找他什么事?”穆二语气散漫。
“你又是什么级别的狗腿子?”紫金抱着手很不屑,虽然对方长得挺好看。
穆凌州垂眸,眼睛里看不清情绪,问:“今天按照道上规矩,要走必须得有一方死对吧?”
“可以啊!”金紫应声,“不过让姓叶的过来跪着跟我道歉的话,姑且放他一马。”
叶行看两拨人说话,开门下车。
风一来,发丝上扬。
“离谱!”叶行说。
“离谱?这就离谱了啊,等你跪着求饶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:东州金家了。”金紫说。
他们带来的杀手,胸前挂着的艾凯47很拉风的。
“东州金家如何?”穆凌州问。
“见到金家的人滚远点儿!”金紫吐出口香糖说。
等她回家她一定让爸爸知道今天发生的事,真不知道爸爸他在顾虑什么。
向三的人不肯为她出力,别以为她就没办法了。
秦凰不是找来了国外的杀手了吗?
穆凌州掏出枪,上膛,对着金紫:“东州金家遇到我穆凌州也得给几分面子,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穆家的人?”秦凰的唇环动了动。
“送你们的礼物。”穆二邪魅一笑。
“啊!”
“啊,啊救命!”
“你们站着干什么,弄死他们啊!”秦凰朝着自己请来的两名外国杀手说。
“嗷,他给的钱更多。”拿齐人说。
很快,金宝跟秦子明出现。
这次可没有在会所时平静了。
秦子明嘴唇颤抖,金宝一脸汗,直接跪下道:“穆东家,求你给孩子一条生路吧。”
如穆凌州说的道上的规矩,今天两孩子都得死在这儿。
“我不想在国内看到他们。”穆凌州收了枪。
“这就走,这就走。”金宝跟向三挥手,向三立刻过来抱起地上疼得要死要活、右腿正在汩汩流血的金紫。
秦子明赶紧表态:“这就送走。”
叶行眨着天真的大眼睛,被穆凌州推着上车:“吓到了?”
“真的打啊,之前他们都用麻醉枪。”叶行说。
“他们带了血包,回去就没事了。”穆二胡说八道。
他咬咬牙,这种不长眼的男男女女,要在他手里蹦跶不了一刻钟。
因为叶行在,也因为有孩子,给点教训罢了。
这是……叶行第一次看到穆凌州另外一面,冷静,果断,扎人不眨眼。
“别想了,回家吧,以后东州更容易点儿。”穆凌州说。
“哦!”叶行靠着软椅,窗外的海滩上有个巨大的雕塑——飞向天空的仙女。
医院里,金紫哭得厉害。
“我告诉你了,别惹穆家。”金宝恨铁不成钢。
“你以为你们多能,拿齐的杀手,你知道这些杀手跟穆家什么关系吗?你们就请。”
“你知道穆凌州那句:道上规矩今天死一方什么概念吗?”金宝越骂越哽咽。
他就是道上混上来的,能走到今天的程度多么不容易。
“如果是十年前,就不是你腿上中枪而是脑子,长点心吧。”
“向三,把人看好,一个礼拜后去翁温。”
向三点头,毫无同情心地立在门口,并不在意金宝的离开或是床上金紫的哭泣。
秦凰没哭,靠在病床上神游。
整个过程他挺懵逼的,以为请了两个王者斩青铜,没想到王者是对面的王者,反而让对面的人给了自己一弹药。
这时,秦凰电话响了,是国外的朋友打来的。
“喂!嘶。”秦凰动的时候扯到伤口了,忍不住吸气。
“咱们潮牌店被砸了。”朋友焦急的声音。
“怎么会?谁干的?”秦凰激动得顾不上腿上的伤嘶吼道。
“不知道啊,一群人来了砸完就走,呜呜。”朋友躲在杂物间没敢出去阻止。
秦凰抱着头,咬牙,不复当初的傲慢和桀骜不驯。
秦子明像是被抽走了灵魂,垂着头进了房间,放下保温桶。
拿出饭菜一一摆好,有些沧桑的父亲开口:“跟别人比狠,比得如何?找到想要的潮的感觉了吗?”
曾经儿子说,他打嘴坏,戴耳钉手链,跟别人混在一起,是实现性格自由,追逐潮流的感觉。
“你要比狠,有人比你更狠,认栽吧。”秦子明推了推筷子。
人家手下留情,儿子没死没残废,就是流了血,好了还能穿着吊裆裤,带着手链四处逛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