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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哇,他勾勾手我就跟他走了第14章 疯女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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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疯女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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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归一利落纵身从三轮车跃下,身形轻盈稳当,白色发丝沾着细碎雨雾,冷白的眉眼间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。

獾雀见状眼睛骤然一亮,像是见了稀世珍宝,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宽厚的手掌下意识就想去接,心底还暗自嘀咕:

这山路全是泥泞,碎石遍布,可不能弄脏了这位小神仙的衣裤鞋袜,半点磕碰都舍不得。

宋归一眉头瞬间紧锁,浑身的警惕拉到极致,身形猛地往后一撤,刻意与他拉开半米距离,浅色眼眸里翻涌着刺骨的戒备,周身冷意沉沉,连周遭的湿冷空气都仿佛凝了几分。

一旁的喽啰立刻松开按着阿宝的手,阿妹第一时间冲上前,扶住浑身沾满泥泞、衣衫破损的哥哥,“哥,你没事吧?”

阿宝摇摇头。

宋归一缓步走到两人面前,压低声音,语速急促而清晰,压低嗓音快速叮嘱后续接应、联络许暮朝的细节。

阿宝与阿妹仰头望着他,眼底满是复杂的担忧、感激与愧疚,重重点头,转身重新坐上三轮车。

獾雀说到做到,果真没有上前阻拦,双臂环胸,嘴角挂着玩味的笑,任由三轮车准备驶离。

就在车轮即将碾动、引擎轰鸣的瞬间,獾雀忽然扬声高声喊住:“等一下!”

宋归一身躯瞬间绷紧,后背绷成一条直线,指尖下意识扣紧袖口暗藏的匕首,全身神经紧绷到极致,以为对方要临时反悔、出尔反尔。

谁知獾雀几步利落跳上三轮车,单手稳稳扛起宋归一那只精致的行李箱,小心的给给旁边待命的小弟,随即快步折返,走到宋归一面前。

黝黑粗犷的脸上堆起憨厚又热切的笑,眼底满是痴迷:“山路崎岖泥泞,碎石遍布,湿滑难行,我扛你上山可好?省得你沾了满身泥水,磕了脚腕。”

张磊云缩着脖子在一旁低声完成翻译,额头沁满冷汗。

听完这话,宋归一心底的怪异感更甚,心里一阵不舒服,当即冷脸拒绝,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锋芒的嘲讽,语气锋利如刀:“不必,山路难行,我怕你扛到一半摔个一睡不醒。”

张磊云眼皮狠狠一跳,美化了他的话。

獾雀被这股桀骜不驯的性子哄得心花怒放,只觉得越烈越迷人,大手一挥,高声扬声下令:“回寨!”

身后一众土匪瞬间沸腾,哄闹声此起彼伏,山野间满是喧嚣:“哇喔哇喔!回寨咯!老大带回大嫂啦!”

一行人簇拥着宋归一,浩浩荡荡朝着山寨进发,脚步声踏碎林间寂静。

最阴暗的角落,两个一路尾随、身着苗家传统服饰的族人,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,彼此交换一个凝重眼神,迅速缩回身形,压低身姿,踩着湿滑的腐叶,飞快朝着苗寨深处狂奔而去,前去禀报一切动静。

苗寨最深处,云雾终年缭绕,隔绝外界喧嚣。

一座通体由翠竹搭建的吊脚高楼凌空而立,竹纹古朴,檐角悬挂着叮铃作响的银铃,高楼四周圈着一片诡异庭院,遍植各色奇花异草,花色妖异、气味浓烈,各类毒虫、蜈蚣、红蝎在草丛间肆意爬行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又阴冷的蛊香。

“滚!都给我滚出去!!”

一声尖利暴戾、歇斯底里的女声骤然炸开,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,尖锐得划破庭院死寂。

侍奉的苗家少女被吓得浑身剧烈一颤,狼狈地摔在冰凉的竹地板上,头上缀满银饰的苗家帽滚落一旁,她连滚带爬、瑟瑟发抖地退出房间,连一句辩解都不敢,只余下满屋狼藉。

屋内,蚩月死死攥着一面青铜古镜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镜中映出的面容狰狞可怖,半边脸是绝美的容颜,半边脸颊皮肤腐烂发黑,遍布一块块可怖的黑斑,皮肉溃烂翻卷,散发着隐隐的腥腐气息,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疯狂、嫉妒与蚀骨的恨意。

极致的痛苦与癫狂瞬间席卷了她,她抬手扫落梳妆台上的玉簪、瓷瓶、脂粉盒,名贵器物摔在地上四分五裂,碎屑飞溅。

“蚩狸!我要你不得好死!!我要你永世沉沦蛊毒,生生不得解脱!”

“你害的我好苦啊!”

吊脚楼下,木莺撑着一把绘着水墨竹纹的油纸伞,静静伫立在雨雾里,抬眸望向楼上躁动疯狂的方向,无奈地轻轻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疲惫与悲悯。

这时,身着黑苗劲装的属下快步上前,俯身贴近她耳畔,低声快速禀报方才山林里发生的一切。

木莺听完汇报,面容未有半分波澜,只是轻轻点头,挥手示意属下退下,随后踩着竹梯,缓步走上那座阴森的竹楼。

楼上,蚩月依旧在疯狂摔砸物品,发丝凌乱,妆容花乱,如同失控的恶魔,一边砸一边歇斯底里地咒骂,思绪早已混乱癫狂:“等我抓到你,一定要把你扔进万蛊池,让万千毒虫啃噬血肉……不!!”

她猛地摇头,神经错乱,语气愈发阴毒扭曲,“我要剥下你的脸皮,洒满盐巴,细细腌制,再喂给毒虫慢慢啃噬!让你尝遍我所受的所有痛苦!”

下一瞬,她猛地捂住自己腐烂的半张脸,指尖颤抖,眼神惊恐崩溃,崩溃地尖叫:“我的脸……怎么会变成这样?好丑……这不是我!不是!!”

木莺抬手,轻轻敲响房门,三下,节奏沉稳。

房门被猛地拉开,一面碎裂的青铜残镜裹挟着劲风,直直朝着她的额头狠狠砸来!

蚩月双目赤红,眼底满是毁灭的戾气,状若疯魔嘶吼:“我早就说过,我的房间不许出现任何镜子!木莺!你是故意的!你想看我狼狈的模样!”

铜镜狠狠砸在木莺光洁的额头,瞬间磕破一道狰狞血口,鲜红的血液顺着眉心缓缓滑落,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滴落,染湿了素色衣襟。

木莺始终垂着头,任由鲜血滴落,身姿未晃半分,语气平静无波,听不出半点情绪:“与蚩狸同行的那个外来男人,被獾雀看上,掳上山寨了。”

蚩月先是癫狂地仰头大笑,笑声尖锐刺耳,穿透雨雾,转瞬之间,眼底所有笑意尽数褪去,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算计,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弧度:“所以呢?能抓到沈既白吗?这算是个好消息?”

话音未落,一只通体艳红、尾刺泛着寒光的剧毒红蝎,悄然爬上木莺的肩头,蝎尾高高翘起,蓄势待发,毒刺对准她的脖颈,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。

木莺依旧垂首,脊背笔直,语气毫无起伏,字字清晰:“那个外来男人身上有异香,蚀魂香蛊,正在他身上彻底成型。”

听闻此话,蚩月瞬间收敛所有戾气,癫狂的脾气骤然平复,眼底闪过狂喜与阴狠,如同得到糖果的偏执孩童,雀跃地坐到雕花梳妆台前。

他拿起牛角木梳,慢条斯理梳理凌乱的长发,语气兴奋又残忍:“真是天助我也!老祭司总算算对了一件事。沈既白做梦也不会想到,我耗费半生心血炼制的蚀魂香蛊,唯有靠近他身上的子蛊、被他日夜护持,才会彻底成型、疯狂生长。”

她翘起纤细的兰花指,指尖轻轻划过乌黑的发丝,眼底闪烁着病态的愉悦:“这蛊,最喜人间情爱羁绊。沈既白越是护着他、念着他、爱着他,两人越是心意牵绊,那股异香便越是浓郁,蛊虫越是猖獗。

等到爱意抵达顶峰,便会在他皮肉里开出血色花苞,在极致的眷恋与痛苦中凋零陨落。光是想想那画面,就让人兴奋到颤抖。”

木莺安静伫立在原地,垂眸听着,一言不发,任由肩头红蝎缓缓爬动。

蚩月忽然猛地扭头,一双浸染疯狂的鲜红瞳孔里满是戏谑与算计,死死盯住木莺:“木莺姨,你会帮我的,对吧?”

她缓缓起身,一步步走到木莺面前,伸手抬起对方的下巴,指尖细细摩挲着那张精致清冷的脸庞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:

“这张脸,真是漂亮得令人嫉妒。银勾心心念念、至死不忘的母亲的容貌,如今就完整地刻在你的脸上。你,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松开手,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雕着蛊纹的小巧白瓷药瓶,丢在木莺脚边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:

“把这个喂给银勾,这个少主之外该还给我了。”

已读完:第14章 疯女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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