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寒的话音落下,山谷里的气氛陡然凝固。
那名为首的化神期老者眯起眼睛,看着沈惊寒。
"沈惊寒……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"
他冷笑一声。
"好。既然你想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"
话音落下——
他动了。
身影如鬼魅般闪了一下,下一瞬便出现在沈惊寒面前。
一掌拍出。
掌风凌厉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。
沈惊寒眼神一凛,抬剑抵挡。
"铮——"
剑身剧烈颤抖。
沈惊寒的身体被震得连退数步。
"噗——"
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。
"师父!"
顾言的惊呼声从远处传来。
他看见师父吐血,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
他想冲过去。
但那名单挑他的元婴巅峰黑袍人却死死缠住了他。
"小子,你的对手是我!"
黑袍人冷笑。
"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!"
顾言咬紧牙关。
他看着师父的方向,眼眶通红。
师父……撑不住了。
但他却被缠在这里,什么都做不了。
那种无力感,让他几乎发疯。
"沈惊寒,你的身体……果然已经到极限了。"
化神期老者收回手掌,看着沈惊寒。
沈惊寒靠在剑上,勉强稳住身形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还挂着血迹。
但他的眼神……依然没有一丝退缩。
"就算到极限……也足够拉你一起陪葬。"
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化神期老者眯起眼睛。
"拉我陪葬?"
他冷笑。
"你以为你还是千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?"
"千年前的你,或许有这个本事。"
"但现在……你不过是一个被禁术反噬得千疮百孔的废人。"
沈惊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者。
目光……冰冷如刀。
"废人?"
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"那我就让你看看……这个废人,还能做什么。"
话音落下——
他再次动了。
剑光暴涨,比之前更强,更凌厉。
"这是……"
化神期老者的眼神微微一变。
"心魔引第二重?!"
沈惊寒没有回答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心魔引第二重……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禁术。
一旦使用,寿命会再次缩短。
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能护住顾言。
只要能让他活着离开。
他什么都愿意做。
下一瞬——
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沈惊寒体内涌出,直直刺向化神期老者的神识。
"啊——"
老者惨叫一声。
他的身体剧烈颤抖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"心魔……好多心魔……"
他的眼神变得涣散,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那是他隐藏了千年的秘密。
那是他不愿面对的过往。
那些被他害死的人……一个个浮现在他眼前。
向他索命。
向他咆哮。
"不……不要……"
老者抱着头,痛苦地嘶吼。
"沈惊寒……你竟然……"
他咬牙切齿。
"你竟然敢……"
沈惊寒站在那里。
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。
鲜血从他的眼角、鼻孔、嘴角渗出。
触目惊心。
但他依然没有倒下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老者。
"我说过……"
他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是风中的残烛。
"就算只剩一口气……也足够杀了你。"
但就在这时——
顾言那边的战况发生了变化。
他体内的血脉力量已经完全觉醒。
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的全身。
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。
头发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"这是……"
那名元婴巅峰的黑袍人看着顾言,眼中满是震惊。
"顾家的血脉……完全觉醒了?!"
顾言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中的剑。
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,越来越亮。
下一瞬——
他动了。
身影如闪电般闪过,直直刺向黑袍人的心脏。
"铮——"
黑袍人抬刀抵挡。
但他的刀……竟然被顾言的剑一剑斩断。
"什么!"
黑袍人惊呼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——
顾言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肩膀。
鲜血飞溅。
"啊——"
黑袍人惨叫一声,连连后退。
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顾家的血脉……竟然恐怖如斯。
明明只是金丹巅峰的修为。
却能一剑斩断他元婴巅峰的防御。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
顾言没有理会他的震惊。
他收剑而立,目光看向沈惊寒的方向。
师父……
他看见师父站在那里。
浑身浴血,摇摇欲坠。
却依然没有倒下。
眼眶……忽然有些发热。
"师父……"
他低声念道。
下一瞬——
他动了。
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,直直冲向沈惊寒的方向。
"拦住他!"
化神期老者从心魔中挣脱出来,怒吼道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顾言的速度……太快了。
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,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下一瞬——
他落在了沈惊寒面前。
挡在了师父身前。
"师父……"
他回过头,看着师父。
沈惊寒靠在剑上,勉强站着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挂着血迹。
但看见顾言,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温柔。
"傻孩子……"
他轻声说。
"让你别逞强……"
"您才是逞强!"
顾言吼道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"说好的一起扛……您怎么又一个人扛!"
沈惊寒愣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,但很温暖。
"好……是师父错了……"
他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"接下来……就交给你了……"
话音落下。
他的眼睛缓缓闭上。
昏了过去。
"师父!师父!"
顾言惊呼。
但沈惊寒已经没有回应了。
他的呼吸很弱。
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