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顾言就醒了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师父的脸。
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。
身体有没有好一点。
有没有……想他。
他伸手摸向怀里的竹筒,那是师父临行前给他的精血信物。师父说过,如果情况不对,捏碎竹筒,他就会知道。
但这几天,竹筒一直安安静静的。
没有动静。
或许……是好消息。
他这样安慰自己。
"咚咚咚——"
一阵敲门声响起。
"顾言,起来了吗?"顾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"起了。"
顾言翻身下床,快速收拾好行囊。
推开门,顾霜站在走廊上,神色有些凝重。
"怎么了?"他问。
"出事了,"顾霜压低声音,"刚才我去打听消息,听说前面三十里处发现了修士的尸体。"
"什么?"顾言的眉头皱了起来,"什么修士?"
"不知道,"顾霜摇头,"但据说是被人一剑穿心,死状极惨。"
"而且……"她顿了顿,"尸体的衣服上,绣着一朵黑色的莲花。"
顾言的心猛地一沉。
黑色的莲花。
那是幽冥阁的标志。
"走,去看看。"
半个时辰后。
顾言和顾霜站在一片树林边缘。
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确实如顾霜所说,都是被人一剑穿心,死状极惨。
顾言蹲下身,仔细查看其中一具尸体。
伤口很利落,一剑致命,没有丝毫犹豫。
"高手,"他低声说,"至少是金丹期的修为。"
"金丹期?"顾霜的眼睛微微眯起,"能一招杀死金丹期的修士……对方的实力,恐怕不简单。"
顾言站起身,目光扫过四周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"小心!"
话音刚落,一道黑影从树冠上掠下,直扑顾霜。
"找死!"
顾霜的反应极快,长剑出鞘,一道凌厉的剑光迎了上去。
"铛——"
金铁交鸣声中,两道身影交错而过。
黑影落在不远处,是一个穿着黑袍的蒙面人。
"果然来了。"
那黑袍人的声音阴冷而沙哑。
"你们就是顾家那两个小崽子?"
顾言上前一步,挡在顾霜身前。
"你是谁?"
"我是谁不重要,"黑袍人嘿嘿一笑,"重要的是……你们已经被包围了。"
话音刚落,四周树丛中涌出数十个黑袍人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顾言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中埋伏了。
"别紧张,"黑袍人慢悠悠地说,"我们阁主说了,只要你们乖乖交出顾家的血脉,可以留你们一条命。"
"做梦。"顾言冷声道。
"那就怪不得我们了。"
黑袍人抬起手,做了个手势。
"杀。"
数十个黑袍人同时出手,铺天盖地的魔气朝他们涌来。
顾言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"顾霜姑娘,小心!"
他抽出长剑,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血脉之力激发。
与此同时。
青云宗。
沈惊寒站在窗边,望着远处的天空。
他的脸色很苍白,比前几天更苍白了几分。
但他的目光,却一直望着某个方向。
那里……是顾言离去的方向。
"师父。"
林小满走过来,神色担忧。
"您该休息了。"
"不碍事。"沈惊寒摇了摇头。
他的右手微微抬起,摩挲着左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。
那是千年前的旧伤。
也是他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他忽然感应到什么,脸色微微一变。
"怎么了?"林小满问。
"顾言……"沈惊寒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风中的呢喃,"他遇到危险了。"
他抬起手,掌心处有一道淡淡的印记在闪烁。
那是顾言临行前他种下的感应术。
只要顾言遇到生命危险,他就能感应到。
现在,那道印记正在剧烈闪烁。
像是求救的信号。
"小满,"沈惊寒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,"我要出去一趟。"
"什么?!"林小满惊道,"师父,您现在的身体……"
"我知道。"
沈惊寒转过身,目光坚定。
"但他是我的徒弟。"
"我不能……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