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幽归元丹的效果立竿见影。
沈惊寒的脸色恢复了一些,气息也稳定了下来。
生死蛊暂时被压制住了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冥渊看着这一幕,眼中的冷意更浓了。
“以为吃颗丹药就能翻天?”他冷笑,“可笑。”
他一挥手,黑色的幽冥之力暴涨,朝师徒二人压去。
那气势,像是要将整片天地都吞噬。
整片山谷都被那股力量笼罩,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顾言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即便有丹药支撑,师父的状态也不可能完全恢复。
而他一个人……根本不是这个疯子的对手。
可他没有退缩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剑,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。
就在这时,沈惊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“顾言。”
“师父。”
“还记得为师教你的万剑归宗吗?”
顾言愣了一下。
万剑归宗?
那是师父传授给他的绝招。
以他现在的实力,应该可以……
“记得。”他点头。
“那就……试试吧。”沈惊寒说,“你我联手,将万剑归宗的威力发挥到最大。”
他抬起手,剑身再次泛起了淡淡的银光。
顾言看着师父的眼睛,看到了其中的信任。
那信任……让他心头一暖。
“好。”他应道,“徒儿和师父一起。”
师徒并肩而立。
两道身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
一高一矮,一老一少。
可此刻,他们的气势却同样惊人。
两人同时出手。
沈惊寒的剑如霜雪,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那寒意凛冽如刀,仿佛要将天地都冻结。
顾言的剑如烈日,每一剑都带着净化一切的力量。
那力量温暖而光明,仿佛要驱散一切黑暗。
两道剑意在空中交汇,形成了一道奇异的景观。
一半是银白的霜雪,一半是金色的烈阳。
那画面……美得让人窒息。
可其中蕴含的力量,却让人心惊胆战。
“万剑归宗。”
沈惊寒低喝一声。
下一刻,无数道剑光从他体内涌出,朝冥渊激射而去。
那剑光密密麻麻,像是下雨一般。
每一道剑光都带着刺骨的寒意,仿佛要将一切冻结。
与此同时,顾言也动了。
他的剑光与师父的剑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。
那张剑网……带着净化一切的力量。
金色的光芒与银白的剑气相互交融,威力倍增。
师徒二人的配合……天衣无缝。
仿佛他们已经并肩作战了无数次。
仿佛他们的心意……早已相通。
冥渊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感觉到了。
那股力量……真的很强。
强得让他这个合体期的大能都感到了一丝威胁。
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。
师徒二人的剑意交融在一起,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。
那共鸣……让他们的力量倍增。
“可恶……”
他咬牙,双手结印,黑色的幽冥之力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。
“铛铛铛——”
剑光不断撞击在屏障上,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。
火花四溅。
冥渊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他的屏障上,出现了一道道裂纹。
裂纹越来越多,越来越大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他难以置信,“两个化神期的蝼蚁,竟然能逼退我?”
可事实就摆在眼前。
师徒二人的联手攻击,竟然真的伤到了他。
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被两个蝼蚁伤到了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,随即变成了滔天的怒火。
他堂堂幽冥宗宗主。
合体期的大能。
竟然被两个化神期的蝼蚁伤到了。
这是奇耻大辱。
“再加把劲!”
沈惊寒低喝一声,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。
他的脸色虽然苍白,可眼中的光芒却更加锐利了。
顾言咬紧牙关,将血脉之力催动到极限。
金色的光芒暴涨,与银白的剑光交织在一起。
那张剑网……越来越密,越来越亮。
冥渊的屏障终于支撑不住了。
“咔嚓——”
屏障碎裂,剑光朝他席卷而去。
“该死!”
他连忙后退,同时一掌拍出。
黑色的幽冥之力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巨手,朝剑光压去。
“轰!”
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山谷。
剑光与黑色巨手同时消散。
冥渊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的嘴角……溢出一丝血迹。
他……受伤了。
被两个化神期的蝼蚁伤到了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,随即变成了滔天的怒火。
“你们……找死!”
他的气息暴涨,黑色的幽冥之力从他体内涌出,朝四面八方蔓延。
那是……合体期真正的实力。
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。
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墨色。
大地在颤抖。
山岳在崩塌。
这就是合体期大能的真正实力。
毁天灭地。
顾言的脸色骤变。
那股压迫感……太强了。
即便有师父并肩,在这种压力下也显得如此渺小。
可他没有退缩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剑,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。
“顾言,退后。”
沈惊寒的声音传来。
顾言转过头,看到师父正在看着他。
师父的眼神……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他感到一丝不安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听为师的话。”沈惊寒说,“退后。”
“不!”顾言摇头,“徒儿不会——”
“退后!”
沈惊寒的声音骤然提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顾言愣住了。
他看着师父的眼睛,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决然。
那种决然……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那是……赴死的决然。
“师父,您要做什么?”
沈惊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一道光芒从他体内涌出,将顾言定在原地。
是定身术。
“不!师父!不要!”
顾言拼命挣扎,可他的身体完全动不了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朝冥渊走去。
沈惊寒的背影很单薄。
可每一步,都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。
顾言看着师父的背影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他想起来了很多事。
想起师父第一次收他为徒时的模样。
想起师父教他练剑时的严厉。
想起师父在他受伤时照顾他的温柔。
想起师父说"为师会护着你"时的坚定。
他不想失去师父。
他不能失去师父。
可他……什么都做不了。
定身术将他牢牢锁住,让他动弹不得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朝冥渊走去。
一步一步。
越来越远。
“不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可那声音中,却带着无尽的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