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沈惊寒的伤势在慢慢恢复。
可生死蛊的问题,却始终像一根刺,扎在所有人心里。
顾言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师父身边。
端茶倒水、换药喂药,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沈惊寒看着忙前忙后的徒弟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顾言。”
“怎么了,师父?”
“你自己的伤呢?”
顾言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使用净世之光的代价太大了,他的经脉损伤严重,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。
可他……一直在照顾师父,忘了自己。
“徒儿没事。”他说,“师父的伤要紧。”
“胡闹。”沈惊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,“你这样硬撑,是想让为师担心吗?”
顾言怔住了。
他看着师父的眼睛,看到了其中的责备。
可那责备背后……是深深的担忧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为师说过,”沈惊寒的声音放柔了一些,“你受伤,为师也会心疼。”
顾言的眼眶瞬间湿润了。
从小到大,除了师父,没有人会心疼他。
这天晚上,顾言在翻阅古籍。
他想找到解除生死蛊的方法。
九幽归元丹只是暂时压制,如果不想办法根除,师父迟早会被生死蛊吞噬。
“净世之光可以净化幽冥之力……那能不能净化生死蛊?”
他低声自语,手指在书页上划过。
忽然,他在一本古书上看到了一段记载。
“生死蛊,乃幽冥宗不传之秘。以九幽冥莲为主药,可解蛊毒。”
九幽冥莲?
顾言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九幽冥莲,产自极北苦寒之地,百年方开一花,极为珍贵。服用可解百毒,亦可净化幽冥之力。”
他看到这里,心中一喜。
可下一段话,却让他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然解生死蛊,需以九幽冥莲为主药,以解蛊者心头血为引,两者缺一不可。解蛊者需承受蛊毒反噬,非大毅力者不可为之。”
需要心头血。
还需要承受蛊毒反噬。
顾言沉默了。
他合上书,看向窗外。
月光洒落,照在他的脸上。
他的眼中,闪过一丝坚定。
不管代价是什么,他都要救师父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这么晚了,还不睡?”
是沈惊寒的声音。
顾言转过头,看到师父站在门口。
师父的脸色还是很苍白,显然伤势还没完全恢复。
“师父,您怎么起来了?”顾言急忙起身,想要扶他回去。
沈惊寒摆了摆手,示意不用。
他走到顾言身边,看了一眼桌上的书。
“九幽冥莲?”
顾言愣了一下。
师父……看到了?
“那是解生死蛊的关键。”顾言说,“徒儿想——”
“不许去。”
顾言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沈惊寒打断了。
他看着师父的眼睛,看到了其中的拒绝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沈惊寒沉默了片刻。
“极北苦寒之地,环境恶劣,以你现在的状态,去了只会送死。”
“可如果不去,师父您——”
“顾言。”
沈惊寒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为师说过,你受伤,为师会心疼。”
顾言的身体一僵。
师父又用这句话来堵他。
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被生死蛊折磨。
“师父,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徒儿不怕死。”
沈惊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抬起手,轻轻敲了一下顾言的头。
“为师怕。”
就两个字,却让顾言愣住了。
师父……怕他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