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。
顾言从昏迷中醒来。
他睁开眼,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。
还有……守在床边的沈惊寒。
师父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,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。
生死蛊……真的解了。
“师父,”顾言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您没事了?”
沈惊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徒弟的手。
那只手很温暖,却微微颤抖。
顾言感觉到了。
师父在害怕。
这个三百年来从未怕过什么的男人,此刻在害怕失去他。
“师父,”顾言轻轻握紧师父的手,“徒儿没事。”
沈惊寒低下头,看着徒弟苍白的脸。
这孩子……为了救他,差点丢了性命。
他抬起手,轻轻抚过顾言的额头。
“以后不许再这样了。”他说。
顾言愣了一下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师父,您又骗徒儿。”
沈惊寒皱眉。
“下次遇到同样的事,徒儿还是会这么做。”顾言说,“因为徒儿不想失去师父。”
沈惊寒的手顿住了。
他看着徒弟的眼睛,看到了其中的坚定。
那坚定……让他心里一酸。
这个孩子…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让他心疼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长老!少爷!”是顾霜的声音,“出事了!”
沈惊寒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进来。”
顾霜推门而入,脸色凝重。
“长老,我刚收到消息,”他说,“幽冥宗余党并没有被消灭干净。他们在暗中重组,还扬言要为他们宗主报仇。”
沈惊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冥渊……果然没那么容易死。
即便他的肉身被毁了,幽冥宗的势力依然存在。
而那些余党……一定会来找他们报仇。
顾言听到这话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“徒儿——”
沈惊寒按住了他。
“你躺着养伤,”他说,“这件事,为师来处理。”
顾言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师父,您的伤——”
“为师没事。”沈惊寒说,“生死蛊已解,为师的身体正在恢复。”
他看着顾言的眼睛。
“你为为师付出了这么多,现在轮到为师来护着你了。”
顾言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从小到大,只有师父这样护着他。
从来没有人……像师父这样对他好过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好好休息。”沈惊寒说,“等你的伤好了,我们再一起去对付那些余党。”
他站起身,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对了,顾言。”
“怎么了,师父?”
沈惊寒回过头,看着徒弟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冷峻,多了几分柔和。
“谢谢你。”
就三个字。
轻得像是羽毛。
却重得让顾言心头一颤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顾言躺在床,望着天花板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师父……终于肯对他说谢谢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
师父在慢慢改变。
从那个只会独自承受一切的男人,变成愿意对他敞开心扉的师父。
这场战,他们虽然赢了。
可真正的故事……才刚刚开始。
幽冥宗余党在暗中蠢蠢欲动,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。
但他相信,只要和师父在一起,就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。
窗外,夜色正好。
月光洒落,照在青云宗的山门上。
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宁静祥和。
可在这宁静之下,一股暗流正在涌动。
幽冥宗余党的反扑……很快就会到来。
师徒二人,将再次并肩作战。
而这一次,他们要面对的敌人……比冥渊更加可怕。
故事,远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