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迟生被吻的喘不上气。
这个吻愈发黏糊。
陆玉白的亲吻是带着情绪的。
这种亲吻最让人沉醉。
闻迟生被亲的整个人迷迷糊糊。
他伸手去搂陆玉白的脖颈，想要更加亲密，可陆玉白却直了直身子，不再亲闻迟生。
闻迟生唇瓣红润，像是刚刚被蹂躏过的样子。
泪珠还挂在脸颊。
…
门外。
江梧听到闻迟生的叫声，猛然惊醒。
刚刚还坐在身侧的陆玉白不见踪影。
病房门被反锁，江梧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内部的景象。
啧…
江梧背过身去。
这也太心急了吧？
江梧叹了口气。
反正门被反锁了，他也进不去，与其为小迟着急，还不如等门打开。
他摇了摇头，坐回铁质椅子上。
房内。
闻迟生双手环绕陆玉白的脖颈，头埋在肩膀哭泣。
他感觉自己真是废物。
遇到这样的事情只会哭鼻子。
“宝宝。”
陆玉白唤他。
“嗯…”闻迟生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好想你。”
陆玉白抱紧闻迟生，生怕再次失去他。
“我也…想你。”
“非常，非常想…”
闻迟生笨拙的，回应陆玉白的话。
腻歪了许久，陆玉白将闻迟生抱起，转身自己坐到床上，而闻迟生则环坐于他的大腿上。
面对面抱住的姿势，十分有安全感。
陆玉白拉开了些与闻迟生的距离，双手附在闻迟生腰间，强迫闻迟生与他对视。
闻迟生眼神乱飘，想要躲开陆玉白的视线，想要把头重新埋在陆玉白肩膀，却被禁锢住腰，动弹不得。
“干…干什么…”
闻迟生有些害怕。
他害怕陆玉白这般正经严肃。
陆玉白从没对他这个样子过。
“你说呢？”
陆玉白拇指抬起闻迟生的下巴，从上俯视着他。
“宝宝，你一点都不乖。”
“我是不是说过…不要再推开我？”
闻迟生咬紧牙关，不回话。
“为什么要瞒着我？”
“为什么一个人硬扛？”
“宝宝。”
“你真的…一点都不乖。”
闻迟生听见陆玉白说这些话，忍不住摇头。
刚刚消减的哭意重新涌上，眼眶中泪花打转，哭腔哽咽着反驳。
“不是…”
“不是的…我没有想推开你…”
“我只是…不想拖累你。”
“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“我也不想让你知道…我是一个精神病…”
“我害怕…”
陆玉白抚摸闻迟生的背脊，诱哄着问。
“害怕什么？”
“宝宝，告诉我。”
闻迟生压抑着的情绪再也绷不住，顿时泪如雨下，他嚎啕大哭。
“我…”
“我害怕你会离开我…”
“我害怕你会认为我是精神病，就不要我了…”
“我害怕…害怕你会嫌弃我…”
“所以，我不敢，不敢让你知道这些…”
他抱住陆玉白，闷声哭着说。
“我喜欢你…”
“我没想推开你…”
突如其来的告白犹如烟火，在陆玉白心尖燃烧绽放。
陆玉白低头，下巴抵在闻迟生的肩膀处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此时，场景似是和六年前学校天台重合。
我喜欢你…
这句话终于再次响起了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…”
“宝宝，咱不哭了。”
“我心疼。”
陆玉白一直安抚着闻迟生，慢慢，闻迟生的情绪缓和了下来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，一直趴在陆玉白肩头。
“小鸽子。”
“我不怕什么麻烦，甚至，我想让你一辈子麻烦我。”
“最好是天天麻烦我。”
“不要害怕。”
“这不是精神病，宝宝。这是你的心理负担太重了，你总是一个人扛着，什么事情都靠自己，真的不会累吗？”
“你会。人都有累的时候，只是你习惯了，所以觉得不累。”
“每个人都会生病，生病一点都不可怕。生病了我们就治疗，总会好的。”
“而且，你也从来不是我的拖累，更没有连累过我。你是独立的，坚强的，自由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还是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我有件事做错了，小鸽子。”
“我私下调查了你的事情，是我的不对，我的错，还请你原谅我。”
闻迟生头在陆玉白肩膀上下蹭了蹭。
“原谅你了…”
闻迟生之前那些担心消去了大半，他感受着陆玉白的体温，连带着心也暖洋洋的。
从他知道陆玉白主动联系江梧开始，他就清楚，陆玉白调查了他。
他也没有怪过陆玉白，虽然一开始有些生气…
不过现在…陆玉白不是道歉了吗？
那就原谅他啦。
坐的时间久了，闻迟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屁股下面的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…
一瞬间，闻迟生羞红了脸。
“我…我要下去…”
他松开手，想要翻身坐在床上，可陆玉白起了坏心思，双手环住了闻迟生的腰，不让闻迟生起身。
“下去干什么？”
“坐着不舒服吗？”
闻迟生捶了捶陆玉白的胳膊。
太坏了…这种话让他怎么回答啊…
陆玉白见状，也不逼他回答，放手让闻迟生坐在了床上。
闻迟生一直低着头。
刚刚哭了那么久…陆玉白的衣服都被晕湿了吧…？
他抬眸瞥了一眼。
果不其然。
陆玉白肩膀处的衣料被泪水晕湿了一大块。
时隔半年，再次见面就把陆玉白衣服哭湿了…
闻迟生两眼一黑。
真是太羞耻了…
“小鸽子。”
“你刚刚…是不是表白了？”
闻迟生眨眨眼睛。
好像…是有这么一回事。
“能再说一遍吗？”
闻迟生咬咬唇，半晌，轻声开口。
“我喜欢你…”
“我爱你。”
两道声音重合，后一句让闻迟生感到鼻尖泛酸。
“你说…什么…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陆玉白又耐心重复一遍。
似乎一遍还不够，他又说了很多遍。
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…
“宝宝，你所担心害怕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。”
“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。”
“我不想再次错过机会了。”
“闻迟生。”
“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？”
“一辈子的那种。”
四目相对。
陆玉白看清了闻迟生哭泣泛红的眼睛。
以及…
一滴划过脸颊的泪珠。
“我愿意。”
时间在此刻形成闭环。
陆玉白轻笑。
“小鸽子。”
“这次…你再也推不开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