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上。
闻迟生盯着戴在手腕上的玉镯还有些出神。
他这就…见到陆玉白的母亲了？
陆玉白开着车，视线瞥了一眼副驾驶。
见闻迟生一直盯着玉镯，感到好笑。
“是不是感觉特别不真实？”
即便陆玉白开车看不到他的动作，闻迟生还是下意识点点头。
“好不真实…”
“小白，我不是在做梦吧…？”
“你快掐我一下。”
陆玉白笑着伸手掐了一下闻迟生的脸颊，轻轻的，一点都不痛。
“是在做梦吗？”
闻迟生配合着揉了揉脸“很痛，看样子不是在做梦。”
陆玉白哈哈大笑，现在闻迟生也学会跟他开玩笑了。
是件好事，不坏。
“这不是梦，宝宝。”
“妈妈是很好的人，她很喜欢你。”
“那个玉镯，是奶奶当年给妈妈的新婚礼物。”
“好像是从奶奶那一辈传下来的，妈妈自打结婚就一直没摘下来过。”
“宝宝。”
“妈妈这是认准你了。”
闻迟生不知道这个玉镯这么贵重。
但是看成色并不难看出，这个玉镯的价值难以估量。
闻迟生抚摸玉镯半晌，没有开口。
他有家人了…
这是在他脑中一直盘旋着的话。
“宝宝，不要有压力。”
“你值得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。”
“祖父祖母，妈妈爸爸，还有姐姐，都会爱护你。”
“当然，最爱你的应该是你的亲亲老公。”
闻迟生被逗笑了。
“你怎么变了这么多？”
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是另一个样子的陆玉白。
“嗯？”
“我变了吗？”
陆玉白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失去之后，才懂得该如何珍惜了吧。”
“宝宝，我不想再失去你了。”
闻迟生透过这句话，无端想到了那时的天台表白。
他的喜欢，等到了。
他的表白，有了回应。
他年少时的幻想，如今也实现了。
“美梦成真了。”闻迟生喃喃道。
陆玉白揉了揉闻迟生的头发，否掉这句话。
“不是美梦。”
“这是真实。”
“我喜欢你，我爱你，要和你结婚，共度一生，永远在一起。”
“我们这样是既定的结果。”
“我一定会喜欢上你，爱上你，和你结婚。”
闻迟生靠在车窗上，侧着头静静地望着陆玉白。
曾经那个穿着校服的青葱少年，变成了如今耀眼夺目温柔体贴的爱人。
好像这七年只是一瞬的事情。
“小白，我爱你。”
“我没有遗憾了。”
他所有的遗憾，陆玉白都将它一一填补完整。
破碎的心被拼凑起来，粘合，晾干，磨平，塑形。
闻迟生至此犹获新生。
——
晚间。
江梧来到了闻迟生家。
两人进了卧室说悄悄话，把陆玉白关在了门外。
“小迟，你实话告诉我。”
“你俩现在什么关系？”
闻迟生嗯了一声“我们在谈恋爱。”
江梧松了一口气。
他那天打电话，还以为是陆玉白霸王硬上弓，仗着闻迟生喜欢他就为所欲为。
他仔细观察着闻迟生的脸色，发现比在疗养院时红润了许多。
“看样子陆先生把你养的不错。”
闻迟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“他对我真的很好。”
江梧点点头“能看出来，脸上终于有点肉了。”
江梧伸手捏了捏闻迟生的脸，捏起了一小块肉。
以前，在疗养院时，闻迟生的脸捏起来都是薄薄的皮，内里附着一层薄肉。
“小梧，你最近在忙什么？”
自打陆玉白去到疗养院陪护后，江梧就很少过去看他了。
江梧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他在脑中整理了下最近的日常，简单跟闻迟生说了几句。
“你快出院前…我忙着给一位病人问诊。”
“那个小孩子上学压力大，失眠睡不着觉，还十分焦虑。”
“他那个哥哥…也挺关心他弟弟，经常问我一些该怎么缓解焦虑。”
江梧提起这个人就有些脸红心跳，快速的略过了这个话题。
闻迟生也只当是江梧不愿意聊病人隐私，没有放在心上。
——
临近九点。
江梧自觉离开了闻迟生家。
嘱咐闻迟生注意休息，早点睡觉。
闻迟生站在门口还有些不舍，一直送江梧进了电梯。
“宝宝，今晚可以回对面住了。”
闻迟生闻言，眼睛亮了几分。
他很喜欢对面，到处都有陆玉白的味道。
“好啊，那我去装东西。”
闻迟生把充电器以及一些书籍抱在怀里，关上自己家房门，跟着陆玉白来到了走廊。
对面房子里漆黑一片。
陆玉白啪的一声打开灯控，顿时屋内明亮起来。
闻迟生睁大眼睛望着面前的景象，不可置信。
房内。
原本的地面上铺满了柔软的地毯，米白暖色调显得整个屋子都暖乎乎的。
闻迟生在玄关处脱下鞋子，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。
屋内的装饰品全部撤走了，家中墙角都贴上了硅胶垫，根本不用再担心磕到碰到。
闻迟生有一种两个家并一起的感觉。
“这是…”
他有些哽咽。
“那天你不是撞到脚了吗？我就找人来把家里铺上了地毯，顺便把东西撤走。”
“怎么样？还喜欢吗？”
闻迟生吸了吸鼻子，把东西放在沙发上，抱住陆玉白的腰，一个劲点头。
“喜欢。”
“非常喜欢。”
“谢谢你，小白。”
陆玉白想讨些小奖励。
“宝宝，换个称呼。”
闻迟生跟陆玉白待得时间久了，自然能听出弦外之意。
他红着脸，亲了口陆玉白的唇。
“奖励你的，老公。”
陆玉白心满意足，却觉得这个吻太轻了，还不够。
他按着闻迟生亲了个够，才堪堪饱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