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漱完毕的洛殊回到自己的房间,一头扎进柔软的被铺里。
高强度的学习让他的大脑隐隐发肿,喝了牛奶后困意似乎都被放大了,他卷着被子很快陷入了沉睡。
夜色浓重,万籁俱寂。
凌晨时分,墙上的挂钟指滴滴答答地滑过两点。
犹如涓涓细流般的潺潺水声一阵一阵地响起。
“深入交流?有多深?嗯?”
“他个阳痿脸,有我让你爽吗?”
“殊殊还是睡着的时候最乖了。”
“殊殊晚安。”
……
半夜起来找水喝的简延揉着乱糟糟的头发,光着膀子摸到了客厅。
他一身麦色的腱子肉在昏暗的壁灯下泛起野性的光泽,腹肌块块分明,全秀给空气看了。
刚走到饮水机旁,简延冷不丁听到了一声极轻的门轴转动声。
他眯起那双如大型犬般明亮的眼睛,转头看去。
只见辰冼君轻手轻脚地从洛殊的房间里退出来,手里似乎还攥着个东西,一副深黑做贼的模样。
“大半夜的,你跑小洛殊房间里去干什么?”简延压低了嗓音,语气之中掺着古怪与戒备。
辰冼君掩在暗处的身形微微一顿,随即转过身,脸上的表情自然,“殊殊睡觉不老实,喜欢踢被子。”
他将手里那条洛殊换下来的睡裤不动声色地塞进睡袍口袋里,“他房间空调又开得低,我怕他着凉,就进去看看。”
辰冼君叹了口气,假装无奈道:“以前在一个宿舍的时候我就习惯了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,现在虽然不在一个房间,但还是得照看着点。”
简延转动脑袋盯着他看了几秒,辰冼君大半个人藏进了黑夜里,看来看去也没看到他手中有什么。
简延怀疑是他看错了,到底是个神经大条的,也没往别处多想,但他心里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丝丝酸溜溜的嫉妒。
“昂,那你人还蛮好的。”对比之下,简延比简松枝文明客气多了。
他客气,辰冼君的语气也放礼貌了些,“总归是舍友,还是要相互照看一下的,你呢,这会儿起来有什么事情吗?”
简延摇头,“没什么,就是渴了出去接水而已。”
“哦,那我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昂。”见辰冼君三两步钻进了自个儿屋内,简延也端着水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接下来几天,生活过得有些乏善可陈。
裴倾山是个医学博士在读,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做项目。
至今还没见着裴倾山人,但洛殊并不着急,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到了周五的下午,洛殊准备回一趟家。
洛殊背着包站在路边,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,等着家里的司机来接。
“轰,嗡嗡。”
几声狂躁霸道的引擎轰鸣声引人注目地响,紧接着,一辆造型酷炫的重型机车疾驰而来。
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,机车一个炫酷的神龙摆尾,唰地停在了洛殊面前。
简延穿着身做工考究的黑色机车皮衣,紧身的皮裤勾勒出他修长有力的双腿和劲瘦的窄腰。
他单脚撑地,摘下头盔,甩了甩被汗水打湿的短发,冲洛殊露出两颗锋利的小虎牙。
“小洛殊,去哪儿啊?”
简延拍了拍机车的后座,眼神热辣地盯着洛殊被夕阳映得粉扑扑的脸,“我送你去好不好?”
洛殊皱起小巧的鼻尖,往后退了半步,“不坐,脏死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辆通体漆黑尊贵奢华的加长版幻影豪车便平稳地滑了过来。
洛殊眼睛一亮,想也不想地抛下了简延,迈着小碎步,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了过去。
“小少爷,您慢点。”司机兼管家老李连忙下车,恭敬地替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洛殊探头往宽敞的后座里看去,却没看到熟悉的身影,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。
“李叔,爸爸妈妈怎么没来?”洛殊一边弯腰钻进车厢,一边闷闷不乐地问。
“洛董在集团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,暂时抽不开身。”老李体贴地关上车门,隔绝了简延气郁不已的视线。
至于妈妈为什么没来,老李欲言又止地笑了笑,没有明说。
洛殊靠在柔软的椅背上,眼珠骨碌碌一转,大概猜到了妈妈肯定又在家里给他准备小惊喜。
一路平稳地驶入半山腰的洛家庄园,洛殊急匆匆地推开雕花大门,熟悉的香甜味道便扑面而来。
老李在后面边跑边喊,“小少爷慢点,慢点儿。”
“殊殊回来啦。”舒婉穿着围裙,手里端着精致的青花瓷盘,笑盈盈地从厨房里走出来。
盘子里放着几块新鲜出锅的梅花糕,热气腾腾。
洛殊跑过去,想要抱一抱妈妈,却又不知从哪里下手,顿在原地忍不住红了眼。
“哎哟,我的宝贝怎么了?”舒婉吓得手一抖,赶紧把盘子塞给旁边的佣人,心疼地把洛殊搂进怀里。
“怎么一回来就哭了呢?是不是在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?”舒婉捧着洛殊的脸,看着他哭得通红的桃花眼,心疼得不行。
洛殊把脸埋在妈妈温暖馨香的颈窝里,小幅度地摇着头,“没有,我就是,有点儿想家了。”
“要不妈妈明天去跟校董会那边打个招呼,咱们殊殊不住校了,每天家里派车去接送好不好?”舒婉揉着他毛茸茸的脑袋,同时心急如焚地提议。
帝都大学虽然规定统一住宿以便管理,但也不是不能从中斡旋。
“不用了妈妈。”洛殊从她怀里抬起头,手背抹了把眼泪。
“我不想搞特殊,以后我每周放假回来陪你们就好了。”他不留在学校怎么欺负那几个人呢。
舒婉看着儿子坚强的脸庞,妥协地亲了亲他的额头,“好,都听我们殊殊的。”
洛殊坐在沙发上,一口气吃了两块梅花糕,香软的滋味从舌尖一路暖到了胃里。
他接过佣人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,抬头看向舒婉,“妈妈,爸什么时候回来?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。”
看到儿子脸上罕见的严肃表情,舒婉脸上绽出欣慰的笑。
洛殊似乎长大了,知道主动关心家里的事情,知道要跟爸爸商量正事了。
“你爸最近忙着一个大项目,估计得晚饭时间才能回来。”舒婉温柔地说着,往他杯子里添了些温水。
“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