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松枝眯起狭长的眸子,目光像蛇信子般在简延古铜色的俊脸上缠绕了一圈。
“奇怪了。”
简松枝薄唇微启,吐出带有冷意的话语,“简延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洛殊了?”
简延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噎了一下,脑子在飞速运转,他在慌乱中生拉硬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。
“他、他昨天说好明天要送我礼物。”
简延结结巴巴地拔高音量,“拿人手短,既然要收人家的东西,好歹也得稍微关心一下人家的冷暖吧。”
“哦。”
简松枝不咸不淡地嗤笑了一声,对这个烂借口嗤之以鼻。
他抬脚,鬼使神差地想要迈向洛殊的房间去探查一番所谓的冷风。
可快到门口时,简松枝又退缩了,生生地顿住动作,眉头皱起。
简延和辰冼君这两个蠢货发疯去当舔狗就算了,他凭要关心这个娇纵蛮横的小少爷?
简松枝冷着脸收回长腿,转身走到自己的房门前,清俊笔挺的背影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孤傲。
“像你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,就悄悄地做。”
简松枝握住门把手,头也不回地丢下冷冰冰的警告,“别弄出动静让他发现了,我嫌丢人。”
转眼,时间便滑到了第二天中午。
金灿灿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砸在地毯上,洛殊从加急同城送货员手里接过装着定制黄金小狗牌的奢华丝绒盒。
上午没课,他连门都懒得出,随便套了件宽大的睡袍,像只尊贵的波斯猫般窝在沙发里。
临近饭点,辰冼君提着打包好的私房菜从外面回来,额头上是挂满了晶亮的汗珠。
浓郁的饭菜香气很快将简延和简松枝从各自的房间里勾了出来。
洛殊白嫩的脚踩在柔软地毯上,从做工考究的盒子里摸出几块重量可观的金牌子。
他将属于裴倾山的那块留在了盒底,捏着另外三块在掌心把玩。
辰冼君在桌前低头摆放碗筷,离他最近,洛殊便微微倾身,冲着他勾了勾葱白如玉的食指。
“君君,过来。”
辰冼君放下手中的瓷碗,没有多问便走到洛殊了腿边。
洛殊笑呵呵的口吻说着话,“把头低下来咯。”
辰冼君乖顺地弯下充满力量的脊背,将脆弱的后颈展露在洛殊的眼皮底下。
洛殊满意地轻哼一声,嫩白的指尖挑起细长的金链,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辰冼君的喉结,动作暧昧地扣上了锁扣。
冰凉的金属落在温热的皮肤上,辰冼君呼吸一滞,垂眸便看到一块大概有半截小拇指长短的灿金牌子垂在锁骨间。
金光闪闪的牌子上刻有“辰冼君”三个大字,洛殊手指一转转到背面,又见背面还栩栩如生地雕刻着一株枝叶繁茂的草药。
就好像是为了契合他的草药味信息素而定做的专属图案。
辰冼君眼底的死水仿佛被投入了巨石,掀起一阵淡淡的喜悦。
旁边眼巴巴看着的简延早就按捺不住了,像只急得团团转的人型犬,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喘息。
“小洛殊,我的呢?你昨天答应给我的礼物呢。”简延凑上前,灼热的视线盯着洛殊手里的东西。
洛殊被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逗乐了,眼尾得意地挑了挑,冲他勾勾手指。
“急什么,少不了你的。”
洛殊捏着另一条项链,红润肉欲的嘴唇一张,“这也是一个小狗……”
他险些把“狗牌”两个字吐出来,幸好舌尖灵巧地一转,改了口,“也是一个小牌牌。”
简延没注意到他夹杂着坏心眼子的口误,早迫不及待地把脖子伸了过去,像只急于被主人套上项圈的傻狗。
洛殊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简延温热的侧颈,不过是稍微碰了他几下,简延浑身的肌肉便不可抑制地战栗起来。
项链挂在简延的脖子上,沉甸甸的小金块刚好卡在他饱满诱人的胸肌沟壑上方。
洛殊低下头瞅了瞅,伸出两只恶魔之爪啪叽拍在上面,捏了捏,“嗯,手感不错。”
链子颤了颤,牌面翻动,简延得以看到背面脉络清晰的薄荷叶。
他清冽的薄荷味信息素,似乎因为这个小小的礼物而隐隐躁动着外溢了出来。
其余二人接连不悦地看了简延一眼,简延激动上头没注意到。
然而,离简延不过方寸距离的洛殊居然也没反应。
有心要说点什么的旁观二人纷纷缄口不言。
简延倒抽一口冷气,洛殊摸了自己,但洛殊的手掌太小,一只手根本罩不住,而且软软的,还没他胸肌硬。
不过,更让简延感到惊喜的是,洛殊竟然知道他的信息素是薄荷味的。
“小殊殊,你是不是偷偷去打探我的信息素了?”
洛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狂热,心想这傻子真好骗,明明是系统信息栏上扒下来的免费资料。
“没有哦。”洛殊故意拖长声调,“我是听别人随口说的。”
陷入粉红泡泡的简延没多想,他知道自己从没在公开场合提过信息素的味道。
既然洛殊能知道,绝对是在他身上花费了大量的心思去暗中调查。
肯为他暗暗花心思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小殊殊心里有他的一席之地。
简延满面春风地直起身子,胸前的金牌随着他的动作在结实的胸肌上晃来晃去,闪烁着夺目的金光。
他低头把玩着金灿灿的小玩意儿,左看右看,爱不释手。
欢喜之余,简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怪异的错觉。
这玩意儿挂在脖子上晃荡的模样,怎么越看越像他在某种毛茸茸的动物身上见过的挂件?
不对不对,想什么呢?
殊殊怎么可能把他当成狗狗!
而且狗狗也不挂这么大、这么贵的牌子吧。
危险的念头仅存活了一秒,就被简延给掐灭了。
餐桌旁,进食的简松枝动作僵了又僵。
他和简延是双胞胎,很多喜好都差不多,他能对洛殊的脸心生好感,简延估计更甚。
但简延比他傻多了,给人当狗了还不知道。
简松枝万万没想到,这礼物还有他的一份。
“我就不用了吧。”简松枝冷漠地拒绝。
洛殊不依不饶,捏着刻着太阳图案的牌牌,在半空中晃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见者有份嘛,大简儿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