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简延奇葩,简松枝和辰冼君的黑化进度条拉得差不多了,是时候推一推裴倾山这边了。
这话当然只能在心里想想。
洛殊面上露出一副冠冕堂皇的关心模样,“我们好歹也是室友嘛,关心你不是应该的?”
洛殊的嗓音偏软偏糯,装模作样哄人的时候还挺像回事儿的。
“你也别太辛苦了,身体最重要。如果遇到什么困难,也可以跟我说。技术上的我帮不了你,但如果是资金方面的问题……”
洛殊知道,裴倾山在国家级重点实验室,研究项目潜力无限,也同样烧钱得厉害。
他不介意花点小钱,为完成任务铺路。
瞌睡了有人送枕头。
裴倾山是遇到了经费瓶颈,可洛殊这突如其来的善意,让他下意识地生出了警惕。
“多谢你的好意。”他语气疏离,“如果真有需要,我会通过校方联系洛氏集团。”
“也可以。”洛殊的目的已经达到,没再多留。
“你快去吃吧,趁热。”他摆了摆手,转身准备离开。
等他走进电梯,发现简延居然没跟上来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他按下了一楼的按钮,下到大厅,才看见简延从一旁的楼梯匆匆跑下来。
“你去干嘛了?”洛殊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简延笑得灿烂,状若无事的样子。
“哦。”
*
简延干了件坏事儿。
在洛殊离开时他没有跟上。
他留在了原地。
裴倾山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简延指了指他手里的饭盒,笑容恶劣。
“你是不是在自作多情?”
裴倾山:?
他又听简延说道:“这饭菜,是我吃剩下,小殊殊看你可怜,才施舍给你的。”
裴倾山握着饭盒的手指收紧,脸色如阴云般浮沉。
简延还在火上浇油,“哦,对了,我跟小殊殊还打了个赌。”
“就赌你,会不会吃他给的饭。”
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,凑过去,“不过看他这么恶搞你,我实在有点不忍心,才偷偷告诉你真相。”
裴倾山冷笑。
他就说,洛殊怎么可能突然发善心。
原来是这么一回事。
“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?”
简延没听出他话中的讽刺意味,摆了摆手道:“不用不用,顺手的事儿。”
“呵。”
裴倾山转身将还散发着温热香气的饭盒,丢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。
看到这一幕,简延满意地笑了。
他走过去,像好哥们儿似的揽住裴倾山的肩膀。
“这件事是我悄摸儿告诉你的,你可别跟小殊殊说啊。”
裴倾山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,“好。”
他头顶的数字,无声地跳了跳,从零跳到了五。
洛殊人在路上走,账户里便多了5点任务币。
他懒得去深究这5点任务币究竟是怎么冒出来的。
毕竟他就算站在原地呼吸,似乎也能莫名其妙地引出一堆负面情绪。
666不愧于小破统之名,时不时机脑过载卡顿两下,于是666屏蔽了零碎播报,致力于任务币的及时更新。
洛殊给裴倾山第二次送饭的时候就发现了,他给裴倾山送饭会增加黑化值。
洛殊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。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,洛殊开始了他勤勤恳恳的“送饭”计划。
洛殊觉得裴倾山是一个奇怪的人。
明明不喜欢吃他送的饭却次次都接下,同时用一种古怪且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。
这个时候洛殊就会看到,裴倾山头顶的黑化值+2。
洛殊站在实验楼上,百思不得其解。
难道裴倾山其实是个厌食症患者?
要不然,为什么自己好心好意来给他送吃的,这家伙不仅不感激,反而还黑化值涨得飞快?
“好烦好烦。”洛殊抓脑袋,“算了不想了。”
洛殊不知道,事情的真相远比他想象的要离奇得多。
罪魁祸首就是简延。
自从第一次成功离间了裴倾山之后,简延从宿舍群里加上了裴倾山,一有空就发送挑衅信息。
小简儿(殊殊独用版):[小殊殊今天又和我出去吃饭了,不过他吃剩了一半,嫌垃圾桶太远,待会儿顺路给你送过去哈。]
裴倾山:[无聊]
小简儿(殊殊独用版):[剩菜的味道怎么样?哦,我忘了,你一般都是直接丢掉的。]
裴倾山:[……]
裴倾山信了简延的鬼话。
洛殊持之以恒地用吃剩的饭来羞辱他,他面不改色地收下,然后趁洛殊走后丢掉。
洛殊送完就走,从不逗留,这更是让裴倾山坚定了想法。
等洛殊下一顿再来的时候,垃圾桶里的东西早被勤劳的保洁阿姨清理干净了,洛殊也发现不了。
周五下午,裴倾山像往常一样,把手里的粉色饭盒扔进垃圾桶。
“哎,裴师兄手下留情啊。”
穿着实验服、戴着厚眼镜的师弟突然从隔壁实验室窜了出来。
但他说晚了,饭盒已经进垃圾桶了。
师弟眼巴巴地瞅着那精美无比的保温盒落入杂乱的垃圾堆里,直呼暴殄天物。
“师兄,你每次都把人家送来的饭扔掉,这也太不好了吧?”
裴倾山淡淡解释道:“我不饿。”
师弟咽了口唾沫,劝道:“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啊,师兄不要,不如留给我呗?我这都连着加了三天夜班了,天天啃面包,人都要成面包了。”
裴倾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行,下次留给你。”
但之后洛殊再送,裴倾山还在再丢。
师弟等了几天没等来裴倾山,于是到了饭点便主动的在实验室门口蹲点
可算被他顿到了。
“哎呀师兄,你怎么又忘了。”
早有准备的师弟扑过来,一把夺过裴倾山手里的保温盒。
裴倾山淡淡地收回手,“哦,抱歉,习惯了。”
师弟摇头,“浪费粮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师兄。”
说完,师弟便拎着饭盒回了工位吃饭。
裴倾山想了想,也回到了工位休息。
金黄酥脆的鳕鱼排上,精致地缀着几片新鲜的小薄荷叶,菜色饱满,摆盘完美。
“哇靠,这也太香了吧!”
师弟一边惊叹,一边拿起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。
“呜呜呜好吃哭了。”
师弟包着满嘴的鱼肉,含糊不清地抱怨着:“师兄,你不吃真是可惜了。”
裴倾山冷漠的视线落到毫无瑕疵的鳕鱼排上,不禁疑惑,这剩菜怎么摆得这么漂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