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妙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出门前。
打开房门看见祁默那张笑眯眯的大脸时,沈南栀内心是绝望的。
“一块玩啊,人多热闹。”
白塬站在一旁尴尬地摸着鼻子。
他也没办法,如果不凑一块的话祁默那个疯子很可能会拉着他去打卡情趣酒店。
带着两个大电灯泡,沈南栀又一次掌握了方向盘。
游玩攻略是沈南栀做的,连顾北宴都不知道要去哪。
几人上了贼车一路被拉到了密室逃脱。
恐怖类密室。
“你们!上这来!约会?!”祁默语气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,“有病吧你们!”
“我求着你来的?”顾北宴虽然也有点惊讶,但也见不得祁默骂他家南栀的样,“不敢玩就趁现在赶紧打车走人。”
“谁不敢了?老子闯鬼屋的时候你们还在坐旋转木马呢。”祁默拉住白塬,率先走了进去。
沈南栀眨巴眨巴眼,“祁总害怕?”
顾北宴勾起一抹笑:“他怎么会害怕呢?他只是待会会尖叫。”
跟他们组队的还有三个女大学生,看到沈南栀几人的时候眼睛都亮了,但都没敢上前。
沈南栀悄咪咪地跟他们挥了挥手,然后才回头继续听工作人员的叮嘱。
每人领了道具袋,各自被工作人员带着去换服装了。
再一睁眼,顾北宴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房间里,身上也换成了病号服。
房间不算小,中央放着一张大床,床头延伸出两根大铁链子,牢牢地扣在了顾北宴的脚踝上。
铁链大概两米长的样子,只能让顾北宴在床的周围走动。
房间有一扇大铁门,门外的走廊乌漆麻黑的,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俗话说百米之内必有解药。
顾北宴开始在行动范围内找钥匙。
床头有个两层小柜,底下那层上了锁,是一个锈迹斑驳的密码锁。
顾北宴翻了翻上一层的抽屉,只有一堆空药瓶。
捏起下面的锁头看了看,顾北宴对着锈迹最严重的地方狠狠一按。
咔嚓。
锁断了。
顾北宴把锁随便一扔,拍了拍手拉开了抽屉。
监视器后的工作人员:“……”
抽屉里是一本观察笔记。
[2044年3月5日
07号病人第二次接受抗体,体内病毒快速衰亡,三小时后病毒恢复活性迅速繁殖。]
[2044年4月7日
07号病人第三次接受改良版抗体,体内病毒衰亡,五小时后病毒恢复活性继续繁殖。]
[2044年5月10日
07号病人恢复意识,抗体取得成功。]
[2044年6月1日
释放07号病人十八个小时后,病人再次暴起伤人。]
[2844年7月8日
07号病人……没了心跳没了脉搏,但他还有意识还会说话……像个活死人。]
笔记到此结束。
这么厚一本就写这么一点?
顾北宴把笔记扔了回去。
同时放弃了找钥匙的可能,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这个07号病人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被关在这样一个破旧的房间进行实验。但是按照常理来说,研究人员是不可能把钥匙留在这的。
顾北宴干脆坐回了床上,静静等待着他的队友。
感觉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,幸灾乐祸的声音终于传来:“哎哟喂让我们看看这是谁啊?”
祁默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鼻子上还架了个眼镜。
走廊上的感应灯亮起,照亮了墙上的血迹。
顾北宴有些懒散地靠在床上,“不要你救,换个人。”
“你他……你还挑上了?”祁默啧了一声。
顾北宴演都懒得演:“我感觉你不具备救我出去的能力。”
“先不跟你闹了,我这边收集到的线索是这个实验室有两个研究人员,你是实验体。其他人还没碰上,但是另一个研究员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,你只能选择信我。”祁默一鼓作气说完。
“我为什么要信你?”顾北宴眉眼淡淡,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另一个研究员是个疯子?”
“咱们俩这么多年的兄弟情!你不信我?!”
“游戏不谈这些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顾先生!”匆匆的脚步声传来,还跟着几道杂乱的嘶吼声。
扎着高马尾穿着白大褂的沈南栀从另一边跑了过来,手里拎着的一串钥匙哗啦哗啦的响。
“我来救你啦!”沈南栀一把撞开祁默,拿起钥匙开始试。
祁默踉踉跄跄站稳了身子,刚想说话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声音。
他咽了咽口水:“你把什么带过来了?!”
“丧尸啊——”沈南栀也喊,拿着钥匙的手都有点抖。
“那你快开啊!要过来了!”祁默也顾不得这么多,连忙跟沈南栀挤在一块,以此获得安全感。
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,嘶吼声似乎都是在耳边响起的。
祁默提议:“要不我们先跑吧?”
沈南栀问:“这里还有能躲的地方吗?”
“……有一间间锁着的病房。”
拐角处丧尸已经走出来了,看到沈南栀两人的刹那便开始扭七扭八地朝两人跑来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”祁默率先爆发出尖叫,“宝贝儿你能不能快点开啊啊啊啊啊!”
“别叫。”
沈南栀手速飞快,在工作丧尸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往上扑的片刻咔嗒一声解开了锁。
两人趔趄着摔了进去。
沈南栀立马反手关上了门,和门外的丧尸对视时后退了好几步。
祁默一缓过神就听到了顾北宴的嘲笑声。
“胆子比你心眼还小。”
“顾先生你……”沈南栀上前查看那两个锁链。
顾北宴没穿鞋,只穿了双白袜子。漆黑的铁链扣在脚踝处,沈南栀默默观赏了一会:“要不你就先坐在这?我们带你躺赢。”
“好啊。”顾北宴任他看,“但是你真的忍心把我留在这吗?”
“不忍心。”沈南栀从另一个兜掏出一串钥匙,“来吧公主殿下,为您美丽的脚开锁。”
“哪里来的钥匙?”
“在我的办公桌里上看到的,不知道有没有用,干脆就带上了。”沈南栀这次没费多少力,试到第二把锁就开了。
“所以,这床头的观察笔记是你的?”
顾北宴站了起来,拎出那本笔记本。
“说吧,你的任务是什么?”
“什么……笔记本?”沈南栀眼神疑惑,“我不知道啊,给我的信息就告诉我我是个医生。”
“你就没在你的出生点仔细翻找吗?”祁默忍不住开麦。
沈南栀坦言:“翻了,我很有可能是个变态医生。”
“这下你信我了吧!”祁默蓦然提高了声音,“你刚刚还不信我?”
“那么这位医生,”顾北宴对祁默的控诉充耳不闻,视线落在了沈南栀身上,颀长的身姿完美地撑起了白大褂,一双狐狸眼无辜又纯澈,顾北宴上下扫视了一圈,“你对你的病人做了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