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在深山的沈南栀根本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。还是两天后董述亲自找过来告诉了他。
“公司的公关团队已经安排好了，就看你的意思了。”董述来时急匆匆的，发型都没来得及打理，就开始跟沈南栀说起了公关方案。
“她无非就是要钱。”沈南栀听完后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，“按照公司的意思来吧，要告就告，我……无所谓。”
“可以。”董述点点头。
“我过去打工的那些事……也如实说吧。”沈南栀沉思了一会，调侃似的笑了：“也算是我的来时路了。”
“这期间应该没有感情纠纷吧？”出于谨慎，董述还是再问了一遍。
沈南栀沉默。
董述惊得站了起来：“不是吧？”
沈南栀摸了摸鼻子：“我勾搭上顾总就是那个时候。”
“没事，这个没事。”董述松了一口气，“破镜重圆嘛，都懂。”
“我们那会没谈。”沈南栀继续道：“只是单纯的包养与被包养。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会和顾北宴正经谈上了，沈南栀说起这话也没了其他感受。
“……”董述看了沈南栀一眼，“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。”
“行了，既然知道了你的意思，剩下的我们会帮你解决。”董述拍拍衣服起身，“我晚上就赶回去。”
“董哥。”沈南栀犹豫了一下，“我请两天假跟你一块回去吧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董述回绝：“你现在请假耽误剧组进度怎么办？”
“我这几天都没戏，这事总得当事人出面不是吗？”沈南栀也不多说，直接开始收拾行李。
董述无奈，只好看了何褚一眼，示意他去请假。
好在越野车跑山路速度还算快，沈南栀的手机在有信号的一刹那几乎要炸开。
略过其他不看，沈南栀先看了置顶的信息。
点开只看到满屏幕的“早安”和“晚安”。
报备的人换成了顾北宴，沈南栀心下一动，扔了个表情包过去。
【一只没信号的混球：亲亲.GIF】
顾北宴没回，估计是在忙。
沈南栀上了微博，没去看舆论发酵的怎么样，先打开了编辑界面。
【@沈南栀V：刚从剧组出来接收到信号，我的粉丝们先不要急，不要去和他们吵，等我回去好吗？（摸摸头.gif）】
沈南栀给董述看了一眼，得到首肯之后点击了发送。
信号圈转了几十秒才成功把博文发出去。
几乎是瞬间，评论区就炸开了。
［出现了！宝宝我们相信你！］
［呜呜呜呜呜明明你也很累的，妈妈们再撕一会没事的！］
［啊啊啊啊啊沈南栀你是最棒的！你是最厉害的！你是最闪耀的！］
［好了好了，我哥既然出来了，那些人就在家等着收律师函吧。］
［有大佬撑腰底气就是足啊，人家这是真资本做局。］
［其他不说，我就说在这种时候敢正面回应的在娱乐圈没几个！］
［回应了0件事，你们粉丝也真是厉害，用摩斯密码回应的吗？］
［这还要洗？］
沈南栀退出了微博，呼出了一口气。
“你要联系一下你母亲吗？”董述提议道，“她应该也是被利用了。”
沈南栀往后靠了靠，闭上了眼睛：“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。”
董述闭上了嘴。
车还在摇摇晃晃地往前走。
总有走到坦途的一刻。
……
顾北宴看着面前化着浓妆的女人，“所以你为了钱，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名声都可以毁了是吗？”
“他爸已经病死了，赡养我一个就行，这对他来说还不够仁慈吗？”沈清手里夹着一根女式香烟，“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，他又是个大明星，我只好通过网络来找他咯。”
“至于我说的那些话，谁会当真？”沈清红唇一勾，“没有足够的噱头，又怎么能引起你们的重视呢？”
“你这是造谣。”
“那就去告我啊。”沈清嗤笑一声，“被亲生儿子送进监狱，我也算是这世间独一份。再说了，他本来就没给过我赡养费，老娘养他这么大，不该给我敬敬孝吗？”
“他是你养大的吗？”顾北宴原本总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睫缓缓抬起，那双惯常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像结了层薄冰，寒意从眼底漫出来，没带半分戾气，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平日里语调总是平缓得近乎淡漠，此刻却像裹了沙砾，每一个字都从齿间碾过：“沈女士，你在他身上花过一分钱吗？”
沈清缓缓敛起嘴角的笑，眼里划过讽刺的笑：“没有我，他能来到这个世界吗？”
“生下来就一定要我养吗？我可做不来这么伟大的人。”
“生他要了我半条命，我还给了他一条命，他这辈子都欠我的！”
沈清语气有些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，“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？”
顾北宴神情平静，平静到仿佛那一闪而过的怜悯是假的。
怜悯我吗？
沈清冷笑，“既然你是他男朋友，那你给我一笔赡养费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沈南栀也是多亏了我给他的那张好脸，不然顾总怎么可能看得上他？”
“我可以给你两百万，足够你后半辈子的生活开支了。”顾北宴拿出谈判的态度：“但前提是你以后别再来找他。”
“两百万？你打发叫花子呢？”沈清哈了一声，面目都有些狰狞。
“你也可以不要。”顾北宴嘴角一勾，“后续我的律师团队也会全程跟进，我们有的是时间耗着。”
“吓唬谁呢？”沈清神色一慌，又故作镇定道：“赡养父母，这可是法律规定的。”
“你也没有起到抚养孩子的义务，我方可以主张减轻或者免除赡养费用。做人要知足，别到最后什么都没捞着，沈女士。”顾北宴说的信誓旦旦，原本五分不信的人也只存了一份怀疑。
“给你一天时间，想好了给我电话。”顾北宴站起身，桌上的咖啡一口没动。
他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往外走，路过沈清时脚步一顿：
“每个孩子都应该都是在父母的爱中降临的，如果没有做好这种准备，你可以选择不生。”
生下来就是一种责任。
而背负责任，往往都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