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醒。”
“嗯?”
陈最迷迷糊糊中,听见耳边有人在叫唤自己。
“醒醒。”
“嗯?”
陈最艰难的睁开眼皮,视线模糊,脑子晕乎乎的。
“承风。”
林之空看着醒过来眼神迷离,脸颊通红不清醒的人,“傻比。”
“你骂谁!”陈最看清面前的人,眉头一皱,瞪着眼睛,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危害力。
“醒了就从我身上起来。”林之空说完就站起来,没有给陈最反应的机会。
陈最滚到地上,面前是正在燃烧的火堆,火明明烧的很旺,他还是冷的直打哆嗦。
“你现在正在发高烧,再这样烧下去,大概明天早上,你就要烧成傻逼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,”
陈最抱膝坐在地上,红着眼,侧头看着林之空。
林之空瞥了他一眼,抽出腰上的小匕首扔了过去。
看着面前的匕首陈最有些疑惑。
“干什么?”
林之空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“要么烧成傻子,要么自己了结。”
陈最撅了撅嘴,将目光转回到火堆上,要不是身体不舒服,他真想把面前的男人打成傻比,“我要第三个选择,我哥哥他们会来救我的。”
“呵。”
林之空走上前,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,在陈最身边坐下,他将手里的匕首烧的通红。
“给。”
看着面前烧的火红的匕首,陈最蹙眉后退拉开了一些距离,不耐烦道:“又干嘛。”
“我后背中枪了,帮我把子弹挑出来。”
“脑子被水堵了吗,什么药物都没有,待会血止不住怎么办。”
“挑出来,用针缝上。”
“哪来的针?”陈最疑惑之际就见林之空手指着身边一块小石头,石头上面放着一个有些歪歪扭扭打磨过仍然有些粗糙的细长针。”
“哪来的?”
“沙滩捡的鱼钩。”
陈最看着那石头上的鱼钩,“能用吗?”
林之空蹙了蹙眉,“少啰嗦,命都要没了,有的用就差不多了。”
男人身上的伤口比想象中的还要惨不忍睹,血洞口被海水泡的发白,里面化脓了。
“把外面的烂肉割掉。”
陈最一下苦了脸,平常他连别人扎针都不敢看,现在叫他割肉?
“兄弟,我手有点抖。”
林之空嗤笑一声,“你怎么总跟个女人一样,婆婆妈妈的。”
陈最一听,撅起嘴怒瞪着面前的男人。
艹!看老子不把你皮割下来。
林之空在没有任何麻醉药的情况下,硬是全程咬牙一声不吭的忍了下来。
陈最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,看着缝的歪歪扭扭的伤口,“好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陈最松了口气,往后倒下去,侧头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手,手指空空如也,心脏顿了一下,猛的扭头看向右手,“我靠!我东西掉了!”
林之空看向他,“什么东西?”
陈最从地上坐起来,表情急的要哭了,双眼红彤彤的。
“我戒指丢了。”
“你又不缺钱,丢了就买个新的呗。”
陈最狠狠瞪了林之空一眼,“你个死单身狗,这是老子的求婚戒指。”
说完就从地上站了起来,双腿软的跟个面条,颤颤巍巍的就往山洞口走去。
“喂,去哪!”
见人没应,林之空拿起地上的匕首,起身追了出去。
沙滩一望无际,陈最根本不知道自己戒指是在那个地方掉的了,他只能一路低头看沙滩上有没有自己掉落的戒指。
“喂,别找了,这么大的地方找不到的,也有可能一开始就掉在海里了。”
“不要你管。”陈最紧抿着唇,通红的眼眶泪水打转。
林之空看着面前摇摇欲坠人,实在看不下去了,拉住人胳膊。
“别找了,你现在在发高烧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
陈最抬眸看着林之空,林之空耳朵动了动,蹙眉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。
“别找了,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林之空说完也不等陈最有所反应,拦着他往后走。
陈最很不情愿跟着走,走了一半耍起了少爷脾气,一把甩开林之空手,转身往后走去。
“你自己走吧,我要回去找我的东西。”
“不要命了吗!”林之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。
陈最回头,怒看着林之空,“关你屁事,都说了别碰老子!”
林之空放下手,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蛮横不听一点劝告的人,“你就一点不怕来的是要杀你的人吗。”
“不怕。”
“呵。”林之空冷笑,“那我不拦你了,你去吧。”
陈最转身就走。
林之空皱眉,握紧了双手。
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这样没有脑子吗。
“傻比,来人不是你哥哥,是林永建,他们已经上岸了,这回他可能真的会要了你的命。”
陈最停下了脚步,他回过头,看着男人道:“你才傻比,你怎么知道来人不是我哥哥他们。”
林之空勾唇轻笑,“我在黑道上混这么多年没有一点特别之处怎么能行呢。”
“真当自己是千里耳啊。”陈最说。
“我外号还真叫这个。”
陈最白了林之空一眼。
“傻子才信。”
“喂,真的别去了。”林之空追上去,拦着人,“那戒指有你命重要吗,戒指没了再买一个就是了,你要死了,别说戒指没了,老婆都是别人的了。”
陈最刚要反驳,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“大老板,这里有人的脚印。”
“带人往里面搜。”
这声音,是林永建!陈最微眯眸子。
“嘘,别说话,跟我走。”
林之空拉起陈最的手,往身后的林子里面钻去。
脑袋越来越沉,陈最脚步逐渐跟不上林之空的步伐。
“我不行了,停下来,让林老头把我抓走吧。”
“你还以为他能把你当祖宗呢,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,他要用你的命换那个小太子。”
“谁啊。”
“你哥哥身边那个林溪。”
“我嫂子”
林之空回头看了眼陈最,“对,所以你现在很危险,你要尽量保护自己等到救你的人过来。”
陈最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人,“那你呢,为什么要帮我,你难道不应该把我交给林永建吗,为什么要带着我跑?”
林之空愣了一下,很快回过神来。“那有那么多为什么。”
人怎么甩也甩不掉,精准的跟在他们身上安了定位器一样。
“艹!”
林之空忽然停下脚步。
陈最撞在他身上,脑子一阵眩晕。
“怎,怎么了。”
林之空表情复杂的看着陈最,“我忘了我身上被安装了定位芯片了。”
“你.......”
要不是现在在逃命,陈最真想破口大骂了。
“傻比你想让我被抓就直说,不用这么一直折磨我。”
“对不起,我们分开跑吧。”
陈最闭了闭眼,“我跑不动了。”
林之空蹙眉,面前人现在发高烧,跟着自己跑这么久身体应该到极限了。
“这把匕首给你,你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,我去引开他们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
陈最接过匕首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