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房间里只有盛楠均匀的呼吸声和贝利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。
睡梦中的盛楠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无形的注视,或者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。
轻轻嘤咛了一声,翻了个身。
将脸更深地埋进了枕头里,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那截白皙的后颈。
这个无意识的动作,却让贝利的呼吸又是一窒。
那截后颈线条优美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,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,却又带着一种无声的邀请。
他猛地转过身,不再看床上的人。
再待下去,他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。
“好好睡吧,我的小宝贝。我有的是时间。我会等你……主动来到我身边。”
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,低语。
轻轻带上门,将那幅令他心旌摇曳又备受煎熬的画面关在门内。
从盛楠的房间仓促离开……
贝利只觉得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在四肢百骸间冲撞。
那副沉睡中纯净又诱人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回放,混合着必须克制的烦躁,几乎要将他逼疯。
他需要发泄。
立刻。
马上。
他没有回自己那间空旷冰冷的主卧。
而是脚步一转,径直走向了西侧的宠物楼。
宠物楼深夜依旧灯火通明,带着一种等待临幸的奢靡氛围。
他没有特定目标。
或者说。
此刻任何一具美丽温顺的躯体都可以作为替代品。
当值女仆见他面色阴沉地进来,连忙躬身,大气不敢出。
贝利的目光扫过。
最后落在了听到动静,穿着轻薄诱人丝绸睡裙,风情万种迎上来的萨菲拉身上。
她有着中东女子特有的深邃轮廓和蜜色肌肤,眼神勾人,身材火辣,是最懂得如何撩拨男人欲望。
“阿连德先生……”
萨菲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和喜悦,扭动着腰肢靠近。
贝利没有说话,只是猛地伸手,将她拦腰抱起,大步走向她的房间。
动作粗暴。
没有丝毫怜香惜玉。
房门在他身后被重重踢上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楼内隐约回荡着一些声响,但很快归于沉寂。
贝利的“宠幸”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发泄,没有温情,只有纯粹的生理释放。
萨菲拉起初还试图用技巧取悦他,但很快就在他近乎暴戾的动作和冰冷的目光中感到了恐惧,只能被动承受。
发泄完毕。
贝利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。
“阿连德先生,您今日留下来吗?”
萨菲拉试图挽留。
“不。”
贝利毫不留恋地起身,整理好衣物,看也没看床上眼神复杂,带着一丝屈辱和不安的萨菲拉,径直离开了房间,离开了。
夜风微凉。
吹散了些许他身上的燥热。
他对刚才行为的隐隐厌恶。
那具身体再火辣,技巧再娴熟,也填补不了心底那份因盛楠而起的的欲望。
甚至觉得,刚才的行为像是一种对那份“完美”期待的玷污。
他没有去任何其他地方,而是直接回到了主楼,回到了三楼。
贝利没有进入自己那间宽敞却冷清的主卧室,而是悄无声息地,打开了与盛楠房间相邻的那间客房的门。
这里原本是空置的。
但此刻。
他只想离那个少年近一点,再近一点。
仿佛隔着墙壁,也能感受到那份纯净的气息,安抚他躁动不安的灵魂。
贝利躺在客房的床上,睁着眼,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均匀呼吸声(只是他的想象)。
这种近乎痴迷的靠近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却又甘之如饴。
与此同时。
宠物楼内。
薇薇安的房间里,她正趴在床上。
背后的鞭伤还是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痛楚。
但这肉体上的疼痛,远不及她心中的妒恨灼烧得厉害。
女仆刚刚低声告诉她。
“老板去了萨菲拉的房间。”
薇薇安几乎将银牙咬碎。
“那个贱人!居然趁我病,勾引老板,我可是老板的独宠。”
如果不是她今天受伤,无法侍奉,先生宠幸的应该是她!
“都是因为那个少年!如果不是他,她怎么会受罚,怎可能让萨菲拉那个只会卖弄风骚的女人捡了便宜!”
女仆在一旁默不作声,细心的为她换药。
即便动作再小心,还是引来了薇薇安的责骂。
“轻点,该死的奴隶,你想死吗?”
这时。
她的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随即。
萨菲拉闪身走了进来。
她已重新换上了一件保守些的睡袍,但头发还有些凌乱,颈侧带着暧昧的红痕,脸上却没有什么得宠后的喜悦,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郁和羞辱。
“你来干什么?看我笑话?”
薇薇安没好气地瞪着她。
萨菲拉走到她床边坐下。
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异域腔调。
“看你笑话?我有什么资格?薇薇安,我们都被耍了。”
薇薇安一愣。
萨菲拉继续道,语气带着不甘和一丝恐惧。
“先生刚才……根本心不在焉。他甚至没多看我一眼,完事就走,直接回主楼了。我偷偷问了在主楼当值的艾米丽,她说……先生没回自己房间,他去了三楼,就睡在那个东方男孩隔壁的空房间!”
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,炸得薇薇安头晕目眩。
“老板……竟然为了那个病秧子,连这里都不愿多待,甚至要睡在他隔壁?!”
这种程度的“特别”,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所能理解的“一时新鲜”!
萨菲拉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厉。
“薇薇安,看到了吗?那个盛楠,已经不是普通的‘新宠物’了。他在老板心里的地位,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。再这样下去,别说争宠了,老板眼里恐怕再也容不下我们了!”
薇薇安听得心惊肉跳。
萨菲拉说得对,贝利先生的冷酷无情她们都清楚。
以前也有过一两个恃宠而骄或者很快失宠的“宠物”,最后都悄无声息地不见了,先生连问都懒得问一句。
对先生来说,她们这些“收藏品”,喜欢的时候可以捧在手心,厌倦了或者成了麻烦,丢弃起来也毫不手软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能怎么办?”
薇薇安的声音有些发抖,既是疼的,也是怕的。
萨菲拉凑近她。
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,声音压得更低,如同毒蛇吐信。
“如果……盛楠‘消失’了呢?就像以前那些消失的人一样。一个来历不明,身体又弱的小玩意,在这么大的庄园里,出点‘意外’不是很正常吗?只要他消失了,老板的注意力自然会回到我们身上。时间久了,他也会像忘记以前那些人一样,慢慢忘记。毕竟,再美的玩具,坏了、丢了,也就罢了,还会有新的。”
薇薇安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让盛楠“消失”……?
是啊。
只要他没了,一切就会回到从前!
先生的宠爱,她们的地位,这奢华的生活……都会保住!
而且。
以前不是没有“先例”!
萨菲拉看着她眼中逐渐燃起的狠意,知道自己的煽动起了作用。
她轻轻拍了拍薇薇安没有受伤的肩膀,语气带着怂恿和同病相怜的假象。
“好好想想吧,薇薇安。为了我们自己的未来。机会……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。你现在不方便,等好起来再说吧。”
薇薇安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疯狂的嫉妒和恐惧吞噬。
她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……他必须消失。”
第二天下午。
盛楠正在房间露台上,试图从有限的高度观察庄园更远处的布局,一名女仆恭敬地送来了一封精致的请柬,落款是薇薇安。
请柬上言辞恳切,为昨日的“冒犯”和“不当言辞”深表歉意,希望能有机会当面向盛楠赔罪,并准备了“特别的下午茶”以示诚意。
盛楠看完,随手将请柬放在一旁,神色淡漠。
赔罪?
他觉得毫无必要,更不想与那个充满敌意的女人再有任何交集。
他直接让女仆带话回绝了。
然而。
不久之后。
那名女仆去而复返。
这次带来的是薇薇安亲口转达的一句话,只有一句,却让盛楠瞬间变了脸色。
“薇薇安小姐说,关于您那位朋友晨露小姐的下落,她或许知道一些内情。但此事敏感,不能带保镖,只能您单独前去,才能告知。”
晨露!
盛楠的心猛地揪紧。
自从醒来后,他无数次追问贝利和身边的人。
得到的要么是沉默,要么是“失踪、搜救无果”的说辞。
薇薇安说她可能知道内情?
虽然怀疑其动机,但任何关于晨露的线索,都像黑暗中的一丝微光,让他无法忽视。
即使这可能是个陷阱,他也必须去探一探。
他找到麦斯。
“我有点闷,想一个人去花园走走,你不用跟着。”
麦斯有些迟疑。
“可是,老板吩咐……”
“就在附近,不走远。”
盛楠打断他。
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,甚至动用了一点属于病人的虚弱任性。
“我只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,想想事情。”
麦斯看着少年苍白却坚定的侧脸,想到老板确实吩咐过尽量满足他的要求,而花园也属于相对安全的区域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好的,盛少爷。请您不要离开主楼太远,我就在附近等候。”
支开了麦斯。
盛楠深吸一口气。
按照女仆悄悄递来的指示,避开主要路径,独自一人走向了西侧。
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入这栋建筑,内部装饰极尽奢华靡丽,却透着一种精心雕琢的空洞感。
薇薇安在一个私密的小客厅里“等候”他。
她已经精心打扮过,掩盖了鞭伤带来的不适,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。
桌上确实摆着精致的茶点。
“请坐,盛楠少爷。”
薇薇安示意,声音轻柔。
盛楠没有动那些茶点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你说你知道晨露的事?她在哪里?”
薇薇安观察着他的急切。
心中冷笑。
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和欲言又止。
“晨露小姐性子倔,在庄园吃了很多苦头。”
“她以前被关过暗无天日的地方,受过一些……不太好的对待。后来送她去宠物岛,也是先生的意思,觉得那里的‘教练’或许能磨平她的棱角。没想到……她居然敢逃跑,还连累了您。”
盛楠不耐烦的打断她。
“这些我都知道,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信息吗?”
或许。
薇薇安根本不清楚晨露的具体下落,她只是在充满恶意的信息刺激他。
关于晨露。
他应该直接去逼问贝利,或者另想办法,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。
“看来你并不清楚她的下落。”
盛楠冷冷地看了薇薇安一眼。
眼中满是鄙夷和失望。
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告辞。”
他毫不留恋的转身。
那种全然的无视和毫不掩饰的鄙夷,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薇薇安。
他该死!
她要他马上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