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利站在床边。
面容扭曲,眼睛里燃烧着滔天怒火。
看起来十分像地狱来的恶鬼。
恐怖至极。
晨露已经开始本能的颤抖。
贝利死死地瞪着床来不及完全分开的两人。
声音狂暴。
“你们两个……在、干、什、么?!”
……
贝利还在酒店时。
晨露接近主楼后。
麦斯第一时间就发出去了消息。
「晨露已进入主宅,疑似来找盛少爷,是否阻止。」
而接到消息的贝利,原本还有些好的心情,瞬间被晨露这个破坏氛围的人打破。
他原本掌控有加,却被她破坏。
情绪顿时被点燃。
他没想到。
晨露的胆子竟然真的这么大!
明知道盛楠是他的禁忌,还敢触碰!
一个如此不听话的宠物。
就该死!
他几乎是在收到消息的下一秒就离席,甚至顾不上与重要的宾客寒暄,带着一身冰冷的戾气驱车疾驰回庄园。
一路上。
胸腔里翻腾着暴怒,一种被冒犯,被挑战权威的狂躁。
他允许盛楠在他的掌控下进行有限的“冒险”。
但绝不容许其他人,擅自接近他的领地,更遑论是接近!
当他踹开盛楠卧室门。
看到床上那隆起的一团,两个人影在被子里紧挨在一起时。
那股邪火瞬间冲上了头顶,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的宝物。
自己都没有舍得摸一下,这个女人居然敢和他在被子里偷偷做什么。
他眼前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仿佛看到了最珍视的宝物被低贱的泥土玷污,又像是领地被另一头野兽入侵。
贝利现在的模样,让盛楠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晨露!
晨露还在这里!
贝利会怎么对她?
不能让他把全部怒火倾泻在晨露身上!
他猛地用尽全力,将身边还在惊恐中微微发抖的晨露,狠狠往床的内侧一推,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挡住她。
同时,他抬起头,迎向贝利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眸。
抢在贝利逼问晨露之前。
“你……你吼什么?!我……我睡不着,觉得闷,让她上来陪我……说说话而已!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?!”
他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。
他在害怕。
“谁让放人进来的?!三楼是她能随便上来的地方吗?!”
贝利质问。
这句问话,就连麦斯都开始紧张起来。
而盛楠感觉到身后,晨露正在恐惧的颤抖。
“是我让她来的,你惩罚我好了。贝利!你除了会强迫人,还会什么?!我连找个说话的人都不行吗?!这里跟监狱有什么区别?!”
“监狱?”
贝利被他激怒,额角青筋暴跳。
没有人在犯错后,敢如此理直气壮的对他说话。
他猛地将盛楠拉到怀里,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,他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气息。
“我给你的一切都是最好的!你竟敢说这里是监狱?!看来是我对你太纵容了,让你忘了我贝利·阿连德是什么样的人!”
尤其是,当贝利看到盛楠眼中对另一个人充满担忧。
更是彻底点燃了他心底最黑暗的嫉妒。
他居然维护这个女人!
贝利绕过盛楠,上前一步。
粗暴地抓住晨露的手臂,像拎起一件垃圾般将她拽起来,然后狠狠掼向旁边的墙壁!
“砰!”
晨露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冰蓝色的礼服瞬间沾满灰尘,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开来。
但这还没完。
贝利眼神阴鸷,抬起穿着锃亮皮鞋的脚,毫不留情地踹在她的小腹上!
“呃啊——!”
晨露痛得蜷缩起来。
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,连惨叫都发不完整。
盛楠冲过去拦在晨露身前。
“你这个变态,神经病!你干什么!你放了她,是我让她来这里的!”
他越是维护。
贝利脸色就越难看。
他对着门外勾了勾手指。
一直守在门外的麦斯立刻无声地走了进来,垂手肃立。
贝利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“把她关进地牢。什么时候肯说出今晚到底为什么来这里,跟他说了些什么话……什么时候再考虑放她出来。”
他补充。
语气轻描淡写,却残忍至极。
“可以用刑。注意点分寸,别弄死了。”
“不要——!”
盛楠惊呼出声。
地牢!
用刑!
他眼前瞬间闪过曾经被迫观看的,那些血淋淋的晨露被惩戒的画面,以及晨露在视频里奄奄一息的模样。
巨大的恐惧和对晨露的愧疚淹没了他。
他冲上前。
试图抓住贝利的手臂。
“贝利!不要!不关她的事!是我!是我……别这样对她。”
“宝贝。”
贝利猛地转身。
一把攫住盛楠的下巴。
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颌骨,迫使盛楠仰头对上他冰冷狂暴的视线。
他凑近。
几乎是贴着盛楠的嘴唇说话。
温热的气息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意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……我宠着你,惯着你,就真的不舍得动你,你就可以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,还替别人求情?”
他指尖用力。
盛楠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。
“我告诉你,在这里,你还做不了任何人的主,包括你自己。”
贝利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带着残忍。
“你越是替她求情,我就越想知道,她到底有什么能耐,能让你这么在意。”
他松开盛楠的下巴。
转头对保镖冷冷道。
“刚才说的刑罚太轻了。加上水刑和电击,每天三次,直到她开口。”
“不!贝利!求你!不要这样!”
盛楠听到那些刑罚,恐惧到声音都变了调。
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。
他死死抓住贝利的衣角,几乎是哀恳。
“都是我的错!你罚我!你冲我来!别动她!求你了!”
贝利看着他满脸的泪水和恐惧,眼神却更加幽暗兴奋。
盛楠的眼泪。
盛楠的哀求。
非但没有让他心软。
反而像是火上浇油,让他内心某种黑暗的控制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
让盛楠清清楚楚地看到,谁才是绝对的主宰,谁的情绪和意愿才能决定他人的生死。
“再加一条。”
贝利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温柔。
却比怒吼更可怕。
“把她右手剩下那几根完好的手指,也给我一根一根碾碎。”
盛楠如遭雷击。
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抓着贝利衣角的手指无力地松开。
他明白了。
他的求情,他的眼泪,非但救不了晨露,反而是在将她推向更深的炼狱!
贝利这个疯子,根本就是在享受他痛苦和无力挣扎的过程!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。
他死死咬住下唇。
将几乎冲破喉咙的悲鸣,恳求死死咽了回去,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。
麦斯像拖拽破布娃娃一样,将已经痛得近乎昏厥的晨露拖出了房间。
房门关闭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。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许久。
盛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干涩嘶哑,带着最后的希望。
“……要怎么样……你才肯放了她?”
贝利转过身。
重新看向他。
暴怒似乎已经平息,又或者转化成了另一种兴致。
他缓步走近,伸出手,指尖先是轻轻拂过盛楠颤抖不止的长睫毛,然后顺着挺直的鼻梁缓缓下滑,最后停在盛楠那微微哆嗦的唇瓣上,反复摩挲。
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品鉴艺术品般的专注,却又充满了令人作呕的亵玩意味。
然后。
在盛楠惊恐的注视下,贝利将刚刚摩挲过他嘴唇的指尖,放入自己口中,用舌头缓缓舔舐了一下,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珍馐。
他的眼睛紧紧锁住盛楠,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欲望,掌控和一种扭曲的兴奋,亮得骇人。
“我开心了,自然就会放人。”
贝利没有明说,带着蛊惑般的意味。
他不喜欢去要求自己的宠物做什么,他更喜欢宠物自己为他做些什么。
那样更好玩,更兴奋。
“……你怎么样才会开心?”
盛楠有些颤抖的吐出这句话。
心底却已经有了模糊却可怕的预感。
贝利笑了。
笑得很满足。
他感觉这个小宠物,已经做好献祭准备了。
他满意的凑到盛楠耳边,不快不慢的说。
“你想想……你这么聪明,应该想得到。”
他没有挑明自己想要什么,他就想让盛楠自己去想,自己去做。
这样有可能会有更大的惊喜。
强迫,多没意思。
自愿才是最好的,享用的时候才是最美味的。
说完。
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留下盛楠一个人站在原地,猜测又不用猜测的想着贝利的需要。
那句话。
那个眼神。
那个动作……
庄园地下。
地牢。
晨露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,腹部的剧痛和手腕旧伤让她蜷缩成一团,不住地颤抖。
礼服早已沾满污渍,如同褪色的破布。
她并没有被立刻上刑。
这短暂的平静反而更像是一种心理折磨,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想象即将到来的酷刑!
水刑!
电击!
手指被碾碎……
每一样,都让她心生恐惧。
贝利这个人!
盛楠越是求情,她的处境就会越惨,而盛楠要付出的代价也会越沉重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如同钝刀割肉。
当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打开。
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逆着走廊的光,像一尊冷酷的魔神时,晨露已经做出了决定。
贝利缓缓走进来,靴子踏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晨露。
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“想好了吗?敢动我的人,你做好准备了吗?是打算尝尝水灌进肺里的滋味,还是让电流帮你松松筋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