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珠心一沉。
在盛楠面前,她显然毫无胜算,随即被更强烈的情绪覆盖。
“白小姐。”
盛楠并未在意对方那一闪而过的失神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态度客气而疏离。
“不知白小姐突然到访,有何贵干?盛家似乎与白家并无业务往来。”
白珠收敛心神。
在盛楠对面坐下。
背脊挺得笔直,努力维持着气势。
“盛少爷,冒昧打扰。我今日来,并非为公事,而是为私事。”
她目光紧紧锁定盛楠。
开门见山。
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笃定。
“我最近也听到了不少,关于你的风言风语。这些谣言,无论是对你,还是对时家,尤其是对纪墨哥哥,都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。”
盛楠没有接话。
只是微微挑眉。
示意她继续。
白珠见状。
心中那丝因为盛楠容貌而产生的不适感更重了。
她抬高了下巴。
有些趾高气扬的理直气壮。
“所以,我来,是想请盛少爷尽快,公开地澄清你与时纪墨先生之间的关系。你们只是普通朋友,或者生意上的合作伙伴,仅此而已。”
“希望你能以盛世集团继承人的身份,发表一个正式声明,以正视听。”
盛楠眼底迅速结起一层寒冰。
这个女人过来找他,是为了这个。
这人?
莫非是时纪墨现在的相好?
白珠接下来的话。
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“另外,我想盛少爷可能不太清楚。”白珠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优越感。
“我与纪墨哥哥,是由两家长辈,尤其是时老爷子,在去世前亲自定下婚约的。”
“虽然……纪墨哥哥暂时有些自己的考虑,但两家的联姻意向从未改变。我白珠,也一直是时家认可的,未来的时太太。”
她看着盛楠。
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警告。
“所以,于公于私,我都希望盛少爷能够知难而退,保持应有的距离,不要再做出任何可能引起误会,打扰到纪墨哥哥正常生活和工作的举动。”
盛楠缓缓向后靠进沙发背,姿态看似放松,但那眼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。
他没想到。
时纪墨那边还有这样一桩婚约。更没想到这位未婚妻会如此直接地找上门来,这种恶心的戏码居然发生在他身上。
烦!
真他妈烦人!
集团的事都够他烦,还个女人还啰啰嗦嗦的来烦他。
真是艹了!
这时纪墨从京过来,是专门来给他找不痛快的吧。
盛楠低声“呵呵”地笑了一声。
虽是笑,但声音里没有温度。只有无尽的嘲弄。
“白小姐,你可真有意思,大老远跑来,跟我说这些废话?”
“首先,我不是娘们儿,没有你想的那些心思。其次,我和时纪墨是什么关系,是否需要澄清,这是我的事,白小姐还是少操心。”
白珠脸色一白。
想说什么。被盛楠抬手制止,他目光锐利如刀,直射向白珠。
“你和时纪墨有婚约,是你们两家的私事,与我无关,我更没有一点兴趣。至于时老爷子认不认可你,时先生本人愿不愿意娶你……”
“那是你和时家,以及时纪墨本人需要沟通解决的问题。你来找我,怕是找错了对象。”
白珠被他这番毫不客气,甚至带着轻蔑的话激得胸口起伏。
脸上的端庄几乎维持不住。
“盛楠!你……”
“最后。”
盛楠打断她。
站起身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这种娘们唧唧的事,以后还请白小姐别来打扰我,我没有时间和白小姐谈这些风花雪月,家长里短。”
说完。
他不等白珠反应,直接按下了内线电话。
“送客。”
白珠气得浑身发抖。
很快。
秘书带了几个保安进来了。白珠只能手指紧紧攥着包带,起身。
离开时。
她看了一眼盛楠。她没想到盛楠竟是如此油盐不进,傲慢至极!
他那句“没有一点兴趣”,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。
可从他嘴里说出来。配上那副冷傲到极点的神情,却让她感觉像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。
她死死瞪了盛楠一眼。
……
而刚出盛世集团的白珠,被两个黑衣人架着推进临时库房。
她踉跄了几步,险些摔倒,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稳住身形,抬起头——
时纪墨站在她面前。
逆着光,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隐在阴影里。
白珠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纪墨哥哥——”
她往前扑去,想抓住他,声音里带着哭腔,带着委屈,带着她从小被宠到大的理所应当。
时纪墨抬起手。
就那么轻轻一抬。白珠的脚步生生刹住,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去路。
“白小姐。”
“请注意称呼。”
白珠愣住。
时纪墨看着她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否则,白小姐往后开不了口,可就不好嫁人了。”
白珠的嘴唇动了动,却不敢再喊。时纪墨的那双眼睛让她害怕。
那是她从未在时纪墨脸上见过的眼神。以前的他,虽然疏离,虽然冷淡,但至少是客气的。
时纪墨开口了。
“为什么不离开?”
白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纪——”
她张了张嘴,想喊那个称呼,却对上时纪墨的眼神。
那眼神让她把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我就是不甘心……”
她的声音发抖,带着哭腔,带着被压抑了太久的委屈。
“凭什么?凭什么他可以让你如此?我明明是白家大小姐,我哪里不如他?我哪里比不上他?我们两家明明有婚约的,我等了这么多年——”
时纪墨抬手打断她。
“你哪里都比不上他,更不配和他比!也不会有比的机会!”
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妆都花了的女人,时纪墨很心烦。有种想杀人的感觉,他开始理解那个疯子的行为了。
“你今天去打扰了他。”
“白老爷子明天就会过来接你。”
“如果不想看到,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
“所以你老实在这里待着。”
白珠的脸色白了。
“你——你要关我?”
时纪墨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她,那目光让她从头到脚都冷透了。
“我的警告只有一次,算是还了两家的交情。你要是再敢去打扰他,或者做什么,白家也保不了你,我说的——听明白了吗?”
白珠的腿软了。
她扶着旁边的桌子才没有跌坐下去。
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威胁。
第一次!
她是白家的三小姐,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三小姐。没有人敢对她大声说话,没有人敢违逆她的意思,更没有人敢威胁她。
可现在,她喜欢了五年的人,她一心想要嫁的人——
要亲手把她关进这个破仓库里。
用最平静的语气,说着最可怕的话。
白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时纪墨已经转身了。
“时纪墨!”
白珠喊出来,声音尖利得像要撕裂喉咙。
时纪墨没有回头。
他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一下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白珠扑上去想追,却被两个黑衣人拦住。他们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,将她按回库房里。
“放开我!你们放开我!”
她拼命挣扎,指甲划过黑衣人的手背,高跟鞋踢向他们的腿。可那两个男人像两堵墙,纹丝不动。
“白小姐,你最好听时爷的话,否则,你和白家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他们不再多说。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,用绳子捆住。
白珠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。
她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花了精致的妆容,打湿了衣襟。
她不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