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衣服脱掉。”
林逸跟着江知踏进公寓。
入耳的第一句话。
就是这句。
他明明早有心理准备。
浑身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“砰。”
公寓门被重重关上。
反锁声清脆刺耳。
江知脸上那层温润谦和的假面。
彻底碎得一干二净。
他倚着门板。
眼底漫开戏谑又恶劣的笑。
语气漫不经心。
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压迫。
“怎么？不脱？”
“是要我动手帮你？”
林逸抿紧干裂的唇。
一言不发地扯掉了上身的单衣。
蜜色紧实的肌肤骤然暴露在空气里。
下一秒。
那道灼热到发烫的视线。
就死死黏在了他身上。
一寸寸扫过。
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。
林逸浑身汗毛倒竖。
紧张得肌肤都在细微发颤。
手抚上裤腰时。
指节抖得几乎握不住裤带。
又羞又恼。
眼眶先一步泛起热意。
耳尖红得快要滴血。
死活不肯抬眼去看江知。
江知就这么好整以暇地靠着门。
慢悠悠欣赏着他这副狼狈又倔强的模样。
“算了，真够磨叽的。”
“我还什么都没做，你这表情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嗓音压得更低。
裹着十足的坏笑。
“嗯？是要哭了？”
“我没……没哭！”
林逸猛地别过脸。
手抖得厉害。
好不容易才解开裤带。
那道目光实在太烫。
像要把他整个人烧穿。
他羞恼到极致。
咬牙猛地转过身。
背对着江知。
却不知。
这副模样，冲击力更甚。
林逸闻不到。
浓郁凛冽的雪松香信息素。
早已铺满整个公寓。
将他严严实实地裹在中间。
他只觉得压迫感越来越重。
后背绷得笔直。
背对着人。
他慢慢褪下外层衣物。
江知的目光落在他流畅的腰线处。
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。
喉结轻轻滚动。
语气依旧懒懒散散，带着调戏。
“怎么停了？”
“不还有一件？”
林逸终于绷不住。
声音带着颤意拔高。
“江知！”
“嗯，我在。”
轻飘飘两个字。
林逸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火气。
瞬间泄得一干二净。
头顶都快羞得冒烟。
眼尾憋得通红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半天没等到动静。
江知终于抬脚走了过来。
“嗯？真哭了？”
“哭什么？我就让你脱件衣服，什么都没做，这样就受不了了？”
话音落。
他伸手用力。
直接将林逸掰正过来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林逸被迫对上他的眼睛。
幽暗的眸子里。
全是戏谑的恶劣。
还有藏不住的占有欲。
瞳孔里倒映着的。
全是他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他想偏头躲开。
却被牢牢固定着。
半分都动不了。
“好了，逗你的，哭什么。”
江知忽然放软了语气。
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憋出来的泪珠。
动作看着温柔。
下一句，却又坏得彻底。
“不过……哭了也没事。”
“我更喜欢。”
“你……你变态。”
林逸气得声音发颤。
咬牙骂出声。
“表里不一的畜生！”
江知非但不怒。
反而低笑出声。
笑意直达眼底。
恶劣又张扬。
“嗯，我变态，我是畜生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微微俯身。
气息裹着雪松味。
压向林逸。
“我这个变态畜生，想对你做什么，都理所当然，对不对？”
“不……”
林逸脸色一白，惊恐地往后缩。
可还没退开半步。
就被江知一把攥住手腕。
大力拽进了浴室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浴室门被反锁。
浴室外。
只能隐约听见里面压抑的挣扎声。
和江知低沉带着调笑的嗓音。
……
没过多久。
浴室门被打开。
林逸被江知用浴巾裹得严实，横抱了出来。
满脸泪痕。
头埋得极低。
一声不吭。
浑身都透着屈辱。
江知却像个没事人一样。
边走边慢悠悠开口。
“啧，我有把你怎么样吗？”
“本来还想慢慢来，等你适应，谁让你骂我是畜生。”
“不过放心，正事还没做，哭成这样干什么。”
林逸闭着眼。
根本不想听他说话。
满脑子全是刚才在浴室里。
被死死按住、半点挣扎不开的恐惧。
他被抱进卧室。
刚一沾床。
就立刻往后缩。
拽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恨不得离江知越远越好。
江知也不恼。
转身打开衣柜。
指尖挑出一件白衬衫扔到床边。
“穿上。”
“这个颜色，倒和你挺适配的。”
林逸蜷缩在被子里。
只露出一截蜜色的脖颈。
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这是江知的衣服。
但他不想穿。
下一秒。
江知的声音就再次响起。
懒懒散散。
全是调戏。
“不穿也可以。”
“我不介意你光着，那样……更合我心意。”
林逸浑身一僵。
心底涌上一阵恶寒。
想起浴室里的遭遇。
他屈辱地背过身。
在被子里摸索着抓起那件衬衫。
飞快套在了身上。
扣子一颗一颗系到最顶端。
裹得严严实实。
才肯露出头。
“裤子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开口就要裤子。
“裤子？”
江知低笑一声。
嘴角扬着恶劣的弧度。
“这是在我家，你躺在我的床上，穿着我的衣服。”
“都这样勾引我了，还穿什么裤子？”
“你你你！”
林逸气得浑身发颤。
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骂人的话。
江知看着他炸毛的模样。
心情更好。
弯腰拉开抽屉。
翻出一件带吊牌的全新内搭。
随手朝他抛了过去。
像是故意的。
衣物径直朝着他脸上飞来。
林逸脸色一白。
慌忙伸手接住。
耳边就传来江知故作可惜的叹气声。
“穿吧。”
视线若有若无地往被子底下扫了一眼。
语气轻佻。
“就是尺码，肯定大。”
林逸攥着手里的衣服。
咬着牙没理他。
他很清楚。
不穿就只能光着。
比起在江知面前暴露。
他还是宁愿穿上。
飞快套好。
果然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。
他抬眼，语气坚定，再次开口。
“裤子，给我裤子。”
这次江知没再调侃。
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裤子扔了过来。
林逸接过，迫不及待地套上。
才发现。
腰围大了一圈。
裤边长到盖住脚背。
根本没法穿。
他还没开口。
江知就先低笑了一声。
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“看吧，我可是给你了。”
“是你自己穿不上，可怪不了我。”
林逸气得浑身都在抖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我要穿我自己的衣服，还给我。”
“扔了。”
江知语气平淡随意。
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。
“洗澡就要换干净衣服，穿过的脏了，再穿上去，澡不就白洗了？”
“你凭什么扔我衣服？！”
林逸终于忍不住，厉声质问。
刚才还带着笑意的江知。
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周身的气压骤降。
他一步步走向床边。
阴影将林逸整个人笼罩。
“就凭你是我的。”
“脏了，就扔了。”
他微微俯身。
眼神阴鸷。
“还是说，你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？”
林逸浑身一哆嗦。
下意识往后缩。
一直退到冰冷的床角。
退无可退。
江知抬手。
随意撩开额前的碎发。
眼底的阴郁和占有欲。
再也不加掩饰。
“躲什么？嗯？”
“你再能躲，现在不还是躺在我的床上，待在我的公寓里。”
“全身上下，从里到外，穿的都是我的东西。”
他俯身。
一只手撑在林逸耳侧。
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。
“乖乖听话，我还能温柔点。”
“要是不听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