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只小猫,陆之砚终于有机会靠近凌越,就像现在。
他在门口站了会,看到凌越喂完针棒里的奶,想要再去吸,可小猫乱动,他有些手忙脚乱。
陆之砚及时进去,从凌越身上接过小猫,“我来抱着,你去吸奶。”
凌越看了陆之砚一眼,去桌上用针棒吸奶。
陆之砚看着凌越的动作,抓着小猫举起来,“汤圆好像长大一点了,比前几天沉了。”
凌越吸完奶,伸手要接过小猫,陆之砚稍微往后挪,“我抓着吧,你喂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凌越摸摸小猫嘴边的奶水,然后把针棒对上去。
小猫崽吧唧吧唧吃奶的声音响起,陆之砚正想再说个什么话题,凌越忽然开口了。
“它很能吃的。”
陆之砚反应了一会儿,才意识到凌越是在回复他刚刚的话,顿时精神了。
“是吗,它吃得这么欢,好像个小孩儿,”陆之砚顺着凌越的话说,然后顿了下,“小越,你说,我们像不像它的父母啊。”
凌越抬起头,眉头都皱起来,“男人不能生孩子的。”
然后在陆之砚哑口无言时,听到凌越继续说,“笨死了。”
“哦对,是不能,”陆之砚抓着小猫的手蜷了蜷,心想,凌越根本没有关注到重点。
“大叔,你抓太紧了。”
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,陆之砚嘴角一抽,刚想要不要借此机会给他纠正一下。
凌越忽然来抓陆之砚的手,将他的手指松了松,“松一点,你这样会把它抓疼的。”
陆之砚许久没有在凌越醒着时和他有身体接触,乍然被碰到,感觉像有股电流从手指传到大脑。
他借着凌越的力道,将手松开,指尖悄然划过凌越的指缝,“哦哦,这样行吗?”
凌越点点头,又去专心喂奶。
陆之砚总觉得刚刚被凌越碰过的手热热的,开始有点烫,他很想把这只手捂起来,不让这热度散去。
可很快,喂完奶的凌越将小猫接过去,一人一猫径直去了床边,只留给陆之砚一个背影。
这是又被下了逐客令了。
陆之砚手上的热度渐渐散了。
他双手交叉,搓了搓,暗想,挺好了,已经不错了。
“我给汤圆买了猫爬架,等它大一点就可以玩了,晚上我们一起把它装起来好吗?”
凌越躺到床上,搂着小猫崽,“嗯。”
陆之砚是带着笑意出门的。
小汤圆真是福星。
可是他唇边的笑在看到还站在楼下的两个男人时,瞬间散去。
“崔大明星现在是不忙了吗,还赖在别人家不走。”
崔笙刚和厉予白battle完,一肚子气。
现在看到陆之砚从楼上下来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陆总明知道箫箫讨厌你,还一个劲往上凑,真不愧是大企业家,有耐心脸皮厚。”
陆之砚轻嗤一声,“我在我家,和我老婆待在一起,有什么不对吗?”
他走下楼,“这是我家,我没直接赶你走已经算我宽容大度。
要不是看在凌越的面子上,你以为我会允许你进来?”
崔笙双手插兜,不落下风,“现在还是老婆,说不准过几天就不是了,有些人是不是急了。”
陆之砚脸色果然变得铁青,“我们夫妻二人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“什么?你们要离婚了?”
这时旁边突然插进一道声音,是坐在楼梯上的厉予白。
他站起来,像是激动到不敢相信似的,继续问,“是不是真的,小越哥要和你离婚了?”
厉予白语气里的高兴简直藏都不藏,全然不管人家是不是愿意听到。
陆之砚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蜷起,攥紧。
“没有。我们夫妻的事,没必要和你们说什么。”
听着陆之砚嘴里像是不屑一样的话,厉予白音量升高:
“什么你们夫妻的事,当初和小越哥结婚的明明——”
话说一半,他及时停住了。
凌越是他哥,有些话他不能说。
不过他一想到陆之砚这个人渣当初连婚礼都缺席。
后来还拦着他带凌越走,还找人打了他一顿,就超级无敌想说点什么恶心恶心他。
他稍加措辞,冷笑一声,“有些人现在知道拿着鸡毛当令箭了,当初婚礼誓词不知道是不是本人说的。”
看着陆之砚脸色愈发难看,厉予白笑了笑,语气轻快:
“还有别在胸口的新郎签,不知道是不是小越哥亲手别的,宣誓完的亲吻,不知道——”
“闭嘴!”陆之砚终于忍不下去,出声阻止。
当初就是因为厉予白,因为在直播里看到厉予白站在凌越身边,大献殷勤。
厉予白一个外人,敢跟凌越一起宣誓,走完婚礼仪式,敢亲凌越,敢抱凌越。
要不是因为厉予白,他怎么会在那天晚上跟凌越撕破脸,怎么会对凌越……
说出那样的话。
「你笑起来,真够……」
如今想起来,陆之砚觉得很讽刺。
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在惩罚他,惩罚他当初竟然对凌越说那种话。
以至于现在的凌越,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笑过了。
他最后一次看到凌越笑是什么时候?
完全想不起来了。
好像在凌越失踪前很久,就没有过了。
他想到以前凌越一看到他,就会高兴地像只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。
凌越总是笑着,笑得很甜,像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击垮他。
陆之砚眼神低垂,心口又开始泛起痛意。
“怎么?话都不让人说?”厉予白瞪着陆之砚,“真那么气早干嘛去了,要不是你小越哥会生病吗!”
他只知道凌越的大致病情,不知道具体原因。
但他总觉得,凌越的病和陆之砚脱不了干系。
当初凌越出走就肯定是被陆之砚逼的,现在人回来了,却病了,指不定是陆之砚这几年暗中干了什么。
“不管是不是真的,我等着,”厉予白冷哼一声,“陆之砚,等小越哥恢复记忆了肯定要和你离婚。
到时候你看我还让不让他再见你,他以前最疼我了,肯定听我的。”
陆之砚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,心力交瘁。
他无心再跟这两个人掰扯,攥紧拳头,“我们不会离婚,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“放屁!”
“胡说!”
两道声音齐齐响在大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