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越给陆之砚喂了退烧药,又拿了条湿毛巾,敷在他的额头上。
陆之砚即便昏睡过去,可睡得并不安稳。
他时不时会发出点声音,但听不出完整的话。
十几分钟后,凌越取走湿毛巾,又给他量了下体温。
降了一点。
凌越放好体温计,刚要离开,不料他的胳膊忽然被一只手攥住。
凌越以为陆之砚醒了,可转身看过去,陆之砚的眼睛还在紧紧闭着。
他的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在攥着凌越的小臂。
凌越往回抽自己的手,陆之砚的力气就更大一些。
凌越再用力,陆之砚也跟着用力。
凌越的视线再次落到陆之砚的手腕上,盯着看了几秒,收了力气,放弃抵抗。
陆之砚再次醒来时,手里握着什么东西。
他睁开惺忪睡眼,余光往手上看去,原来他握着的,是凌越的手。
凌越闭着眼睛蜷缩在床尾,穿着睡衣,什么都没盖。
他的手舒展着,四根手指被陆之砚握着。
陆之砚轻轻收紧手掌,把剩下的那根大拇指,也收进自己手心。
凌越的手很细,手指明明很长。
陆之砚握在手里,却总觉得这手很小,感觉不能用力,怕会被他握坏了。
他摸索了下凌越的手,坐起来,把凌越从床尾抱过来。
凌越的身子很凉,没盖被子,明显冻着了。
陆之砚把凌越放在床里面,他躺在靠外的位置,拉开被子,将两人盖住。
陆之砚的一套动作都放的很轻,可凌越还是被打扰到,皱着眉哼哼了两声。
不过他没有醒,哼哼完,感觉到暖意,在陆之砚这个大暖宝宝胸前,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,再次沉沉睡去。
陆之砚眼见着凌越在往他怀里钻,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把人弄醒了。
他以前听说,有些养猫的人会和小猫一起睡觉。
早上醒来,还睡得很熟的小猫身体是软的,又暖又软。
这个时候把小猫搂在怀里,简直心都会被暖化了。
陆之砚试探着伸手,把胸前的人搂得更紧。
身体软软的,也不凉了。
那颗脑袋抵在他的胸口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胸前。
真的要把他暖化了。
陆之砚把下巴搭在凌越的头上,手臂环着他的腰。
他用小腿夹住凌越还有些凉的脚。
明明全身都暖了,就这双脚是凉的。
和从前一样。
一到冷的时候就容易双脚冰凉。
以前冬天,凌越总喜欢半夜跑到他房间里,要他抱着睡。
他还得掀开睡衣,让人把脚伸进去,用肚皮给人暖脚。
他那时候就觉得,还好他体热,并不会觉得凌越的脚有多凉。
不然他肯定受不了凌越的这些坏习惯。
陆之砚轻轻玩着凌越的头发,用手指绕一圈,然后拇指和食指捏一捏。
凌越的头发很软,摸起来很舒服。
他忽然想到,过去几年,凌越在外面的时候。
冬天天气很冷的时候,他是怎么度过的呢?
他会任由双脚冰凉,就那么直接睡觉吗?
应该是吧。
凌越现在不盖被子,缩在床角都可以睡着了。
以前的他一定不会的。
陆之砚忽觉胸口发酸,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包围着他,让他觉得心里很空,他必须要紧紧抱着凌越才能缓解这种不适。
他也确实这么做了。
睡着的凌越对他没有抵触,相反,很愿意主动靠近他。
陆之砚才收紧抱着凌越的手,凌越就又往他胸口钻了钻。
他的脑袋在陆之砚胸前蹭了蹭,伸手虚虚抓住了他的衣服。
陆之砚亲吻了下凌越的发顶,他好想向上天许个愿望。
就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。
*
凌越是被外面的鸟叫声吵醒的。
他醒来时想伸个懒腰,却没伸成。
睁开眼,陆之砚的那张放大的脸正好在他眼前。
刚睡醒,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陆之砚怎么会在这,怎么在他的床上,怎么和他睡在一起?
他下意识往后缩,身子还没挪出去一寸,就又被人往前捞,一下被陆之砚的双臂箍得更紧。
他的脸颊落下轻轻一吻,然后一道声音响起,“乖,再睡会儿。”
凌越看向陆之砚的眼睛,确认他还睡着。
他伸手摸了下陆之砚的额头,不热了。
随后他一下拉开陆之砚的手,从他怀里钻出去。
“小越?”
他刚下床,陆之砚的声音就从后面响起。
凌越穿上鞋,站起来,“你退烧了,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,你走吧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凌越回头,陆之砚已经坐起来,睡衣松松垮垮的,露出胸口大片肌肤。
他垂下眼,“我们好像不是要一起走的关系,你先回去,有需要我会找你。”
陆之砚从床上下来,“你觉得我会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?”
他双手握住凌越的肩,把他转过来,“这里没事了,镇里会解决的,这房间那么冷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凌越还想说什么,忽然来了个电话。
他们还是回去了。
不过不是因为陆之砚,而是崔笙出事了。
他拍一场吊威亚的戏,下降到一半设备脱落,把脚摔伤了。
凌越回到S市丢下陆之砚,直奔医院。
崔笙精神状态很好,但是脚吊着,配上他搞怪的表情,看起来有些滑稽。
“小越,音音出国了,你又不在S市,就我一个人在这躺了两天了。”
崔笙一副委屈到极点的样子,把凌越给逗笑了。
他怎么可能一个人,光是医院外面守着的就好几个,拦着记者的,照顾的,人多了去了。
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坐到床边,“嗯,好可怜啊。”
“音音我就不指望了,你得每天都过来看我。”
“好。”
崔笙那边现在人多眼杂,凌越不好待太久,跟他聊了一会,就走了。
刚出医院,迎面就看见陆之砚站在外面。
陆之砚过来拉他,被他躲掉了。
陆之砚打开车门,“上车,我送你回去。”
凌越确实很累,没有拒绝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陆之砚有点不对劲。
不过他有点困,没有多想,直接靠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
不知何时,车子停下来。
凌越以为到家了,刚要解安全带,结果旁边的人一下扑了过来。
陆之砚按住他的手,把他固定在座位上,然后不容分说,对着他的嘴唇,猛的吻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