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砚琛的电话打了进来："遇到困难了？"
"嗯。"裴颂简单说了情况。
"他们说得对。"施砚琛平静地说,"但这不代表你就该放弃，想学吗？"
"当然。"
接下来裴颂每天下班到家后,都成了他们固定的"补课"时间。
施砚琛总是准时出现在视频那头,有时西装革履的样子看起来也刚忙完。
"深度学习最基础的是什么？"施砚琛一边在平板上画图一边问。
"神经网络结构。"裴颂抓紧记笔记。
"对,就像搭积木一样。"施砚琛的声音依然清冷,语速放得很慢,"每一层神经元都有它的作用,输入层接收数据,隐藏层进行处理,输出层给出结果。"
他会用最通俗的比喻解释复杂的概念："你可以把它想象成餐厅的流水线，食材是输入,厨师的处理是隐藏层的运算,最后的菜品就是输出。"
这天深夜的视频教学,裴颂一边听讲一边往嘴里扒拉着泡面。
"那个是你的晚饭？"施砚琛突然打断讲解。
裴颂低头看看碗里软塌塌的面条,有些不好意思："嗯,随便对付一下。"
"举起来给我看看。"施砚琛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裴颂乖乖举起泡面碗。
透过摄像头,施砚琛看到旁边桌上还堆着几个空泡面桶。
"最近几天都在吃这个？"
"也不是......"裴颂支支吾吾,"偶尔会点外卖。"
“视频太耗时间,效果也不好。”施砚琛沉默了几秒，"搬来我这里住。"
"啊？这不太好吧......"
"就这么定了。"施砚琛直接挂断视频。
半小时后,施砚琛出现在裴家门口。
推开门,黑漆漆的客厅透着一股冷清。
施砚琛转身看向裴颂："每天都是这样？"
裴颂低着头："妈妈搬走后,爸爸也很少回来……"家,不再是家了。
施砚琛的眼神柔和下来："收拾东西，跟我走。"
"可是......"
"别可是了。"施砚琛已经开始帮他整理衣物,"你需要一个像样的生活环境，至少,要有人确保你能吃上一口热饭。"
看着裴颂委屈的样子,施砚琛叹了口气："走吧,总不能看着你天天啃泡面。"
施砚琛的套房再次迎来了同一位住客。
"把东西放下,去书房。"施砚琛指着靠窗的位置,"我让人配了新的显示器,方便你看代码。"
从这天起,裴颂就在施砚琛的"严格监管"下开始了魔鬼特训。
每天早上六点,施砚琛就会准时敲响他的房门："起床,先把昨天的知识点复习一遍。"
裴颂顶着鸟窝一样的头发被拖到书房,施砚琛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测试题。
"半小时,及格才能吃早饭。"
早餐总是丰盛的,施砚琛会确保他吃饱才去上班。
晚上回来后,两人在书房继续补课。
"神经网络的反向传播原理是什么？"施砚琛坐在书桌后问。
"就是通过计算损失函数对各层参数的梯度,自底向上地更新权重......"裴颂努力回忆。
"错了。"施砚琛打断他,"是自顶向下，重新解释一遍。"
有时讲到深夜,裴颂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醒来时总会发现肩上多了一条毯子,桌上还放着热牛奶。
"喝了再睡。"施砚琛头也不抬地说,"对胃好。"
书房里堆满了技术资料,每天都会贴上新的便利贴,写满重点内容和易错点。
"这些都是你总结的？"裴颂看着密密麻麻的笔记。
"嗯。"施砚琛递给他一摞新打印的资料,"今天的作业,做完再睡。"
渐渐地,裴颂发现施砚琛的教学方式非常有效。
他会把复杂的概念分解成最小单元,用最通俗的比喻解释。
"分布式系统就像餐厅的后厨。"施砚琛说,"每个厨师负责不同的菜品,通过传菜口协调,最终完成一桌美食。"
每当裴颂理解一个难点,他眼里都会闪过一丝赞许："下一个。"
周末也不放过，施砚琛会带着笔记本坐在客厅,随时解答裴颂的问题。
"这段代码有Bug。"他指着屏幕说,"找出来。"
裴颂咬着笔头思考,很快察觉到问题所在："这里的异常处理不完整！"
施砚琛嘴角微扬："继续。"
就这样,原本枯燥的技术知识在施砚琛的调教下变得生动起来。
他像一个严格又温柔的导师,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,又会在裴颂最疲惫时递上一杯热咖啡。
生活也被他安排得妥妥帖帖，每天都有准时的三餐,就连零食都会定期补充。
"专注学习就好。"施砚琛说,"其他的交给我。"
这样的日子,辛苦却充实。
裴颂常常想,如果没有施砚琛的帮助,自己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。
某个深夜,裴颂终于解开了一个困扰多日的算法难题,兴奋地冲进施砚琛的书房："我懂了！"
施砚琛抬头看他,眼里带着几分欣慰："说说看。"
听完裴颂的分析,他难得地露出微笑："不错,进步很快。"
……
一周后的凌晨两点，裴颂的手机突然响起。
"系统完全瘫痪了！"供应商的工程师语气慌张，"所有的测试环境都在报错，连备份都恢复不了！"
裴颂一个激灵坐起来，快速打开电脑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错信息不断刷新，整个系统陷入瘫痪。
"我马上到。"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"你去哪？"施砚琛从书房出来。
"系统崩溃了。"裴颂一边穿鞋一边说。
施砚琛看了眼时间："我送你。"
到达现场时，供应商的技术团队已经乱成一团。
"怎么回事？"裴颂问道。
"不知道，就在半小时前，所有服务突然开始报错。"工程师指着屏幕，"我们试过重启、回滚，什么方法都不管用。"
技术总监冷眼旁观："让一个外行来有什么用？还是等我们的专家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