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裴颂是被宿醉的头疼惊醒的。
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躺在施砚琛怀里,对方的手臂还搭在他腰间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裴颂瞬间清醒了。
他看着自己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,再看看施砚琛安静的睡颜,一张脸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裴颂蹑手蹑脚地走进洗手间,仔细查看着镜子里的痕迹,越看脸越红。
"完了完了..."
昨天穿的那件衬衣被随意地扔在地上,已经完全不能看。
裴颂只觉得浑身发烫,从衣柜里胡乱翻了套衣服,慌乱地系着扣子。
昨晚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,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迅速收拾好自己,趁施砚琛还没醒,逃也似地跑出了房间。
急匆匆赶到公司,裴颂差点迟到。
他整理着凌乱的衣领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。
"裴颂,你没事吧?"周峰在会议室门口碰到他,关切地问,"昨晚喝了那么多。"
"没事,周总。"裴颂低着头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会议室里,同事们都在压着声音讨论新上任的亚太区总裁。
"听说新总裁可年轻了,好像和裴经理是一个学校的。"李铭转头问裴颂,"你认识吗?"
裴颂还没来得及回答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进来,一米九的个子,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,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,他站定在前方,微微抬眼扫过全场,目光淡漠却极具压迫感。
"自我介绍一下,"他环视一周,目光在裴颂身上多停留了一秒,"施砚琛。"
刘岩被那目光扫过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:这个人,怎么有点眼熟?
很快,他想起之前两次挤兑裴颂时,都被这个男人用冰冷的眼神警告过。
没想到,那个让他心生畏惧的男人,竟然是新任亚太区总裁!
刘岩的脸变得煞白。
周峰的表情也有些复杂,他看看施砚琛,又看看裴颂,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裴颂只觉得脑子里"嗡"的一声,整个人都麻了。
施砚琛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:"希望大家以后合作愉快。"
一想到昨晚的种种,他恨不得立刻消失。
施砚琛竟然是新任总裁?而他昨晚还...还...
裴颂咬着嘴唇,不敢抬头去看那人的眼睛。
他能感觉到施砚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让他更加窘迫。
一股恼怒涌上心头,这个人明明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上任,却一直瞒着他。
该死的酒精,该死的施砚琛,耍他很好玩吗?
会上说了啥,他是一个字都没记住。
散会后,裴颂闷头冲进洗手间,反手锁上门。
他打开水龙头,冰凉的水拍打在发烫的脸上,却浇不灭心头的恼羞成怒。
镜子里的人面色通红,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痕迹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昨晚的记忆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闪回,每一帧都让他无地自容。
"咚咚"-
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"裴颂。"施砚琛的声音依然清冷,"出来说话。"
"你走开!"裴颂把脸埋进掌心,"我不想见你。"
门外沉默了几秒:"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?"
"反正你都骗我这么久了,不差这一会儿。"裴颂咬着牙说,"新任总裁大人很忙吧,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。"
"我没有骗你。"施砚琛的声音低了几分,"只是时机未到,不便透露。"
"呵,时机?"裴颂冷笑,"那昨晚的时机就很合适了?"
施砚琛沉默了一瞬,说:"我承认昨晚是我失控了,但这和职位无关,你知道的。"
"我什么都不知道。"裴颂的声音有些发抖,"我只知道你处心积虑地瞒着我,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。"
"每一次指导你、关心你,都是发自内心。"施砚琛的语气严肃起来,"我从没有把你当玩具。"
外面传来说话声,有同事往这边走。
"我需要时间。"裴颂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,"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"
门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"好。"施砚琛顿了顿,"下班后我在停车场等你。"
脚步声渐渐远去,裴颂狠狠地捶了一下墙壁。
这个人总是这样,自说自话地安排一切,连生气的机会都不给他。
……
下班时分,整层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,只剩裴颂办公位上那一小片还亮着。
他对着电脑屏幕发呆,一会儿调整鼠标的位置,一会儿摆弄手边的笔筒,就是不想起身离开。
窗外的天色早已全黑,玻璃上映出他略显憔悴的脸。
裴颂看了眼时间,已经过了九点。
办公区空无一人,只有清洁阿姨推着工具车经过,见他还在,投来疑惑的目光。
"裴经理,这么晚还不走啊?"
裴颂勉强笑笑:"马上,我再整理一下文件。"
等清洁阿姨的脚步声也消失在走廊尽头,他才慢吞吞地站起来,把桌面收拾得一丝不苟。
拖延的每一分钟都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——这个点停车场应该早就没人了吧?
电梯下到地下室,冰冷的金属门一打开,裴颂的心就沉了下去。
那辆宾利还停在老位置上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。
他几乎能想象到施砚琛此刻的表情,那种云淡风轻中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裴颂咬了咬嘴唇,故意绕了个大圈,假装没看见那辆车。
他刚从柱子绕过去,就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,还有那个人特有的、不疾不徐的脚步声。
"上车。"
裴颂加快脚步,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身后的人几步就追了上来,拽着他去开副驾驶的门:"别闹脾气。"
"我没闹脾气。"裴颂往旁边躲,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,"我就是想走路回去,不行吗?"
"这么晚了,你准备走到什么时候?"施砚琛问。
裴颂梗着脖子说:"不劳总裁大人操心。"
"非要我动手?"施砚琛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