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颂在他对面坐下，看着施砚琛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。
茶香和川菜的香气混在一起，让人胃口大开。
施砚琛打开餐盒，一道水煮牛肉的香气顿时四溢，"上次听你说想吃这家的水煮牛肉，就让他们送来了。"
裴颂看着餐盒里的菜品：水煮牛肉、夫妻肺片、干煸四季豆、口水鸡，每一道都是他爱吃的。
就连配菜都是他的习惯——多放香菜，不放葱花。
"对了，智领科技那边的调查有新进展了吗？"裴颂一边夹菜一边问。
"先吃饭，"施砚琛给他盛了碗汤，"事情待会再说。"
裴颂尝了一口水煮牛肉，牛肉嫩滑，麻辣的味道恰到好处。
他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，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很饿。
"慢点，"施砚琛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语气里带着笑意，"我又不会跟你抢。"
"我都不知道这家川菜还送外卖，"裴颂含糊地说，"以前每次去都要排好久的队。"
施砚琛轻笑："他们确实不送外卖。"
裴颂愣了一秒，随即明白过来——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，这家从来不做外送的老店，也架不住总裁大人的钞能力。
他抬头看了眼施砚琛，对方正专注地给他夹菜，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正吃到尽兴处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裴颂一惊，下意识就要起身，却被施砚琛按住了手腕。
那力道不重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"进来。"施砚琛语气如常。
靳书宁推门进来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：施先生正握着裴经理的手腕，两人面前摆满了外卖餐盒，氛围说不出的暧昧。
他愣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专业："施先生，刚收到李氏集团的季度财务报表，他们提出想下周和我们谈一谈战略合作。另外，法务部的版权合同也需要您过目。"
"放在桌上。"施砚琛头也不抬，手上依然握着裴颂的手腕，"还有事吗？"
裴颂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。
他能感觉到靳书宁若有似无的打量，但在施砚琛的钳制下根本动弹不得。
"没有了，"靳书宁嘴角微微上扬，"那你们......继续。"
等靳书宁带上门出去，裴颂才小声抗议："这样不太好......"
"有什么不好？"施砚琛松开手，语气淡然，"不过是在办公室吃个饭。"
"刚才靳秘书......"
"他知道什么该说，什么不该说。"施砚琛打断他，又夹了块牛肉放在他碗里，"吃饭，都凉了。"
裴颂却觉得碗里的饭没那么香了。
"你不用这么紧张，"施砚琛注意到他的不安，"靳书宁不是那种爱嚼舌根的人。"
裴颂低头戳着碗里的牛肉："可是...这样会让人误会。"
"误会什么？"施砚琛给他添了点汤，"你在怕什么？"
裴颂叹了口气，声音很轻："你知道的...这种事传出去对你的影响不好。"
"我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。"施砚琛的声音温和而坚定，"你也不用有太多顾虑。"
"我只是...不想给你添麻烦。"
"你从来都不是麻烦。"施砚琛说得很认真，"好好吃饭。"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施砚琛突然出声："其实，我巴不得他们误会。"
裴颂愣了愣，抬头看他："你说什么？"
"我说，"施砚琛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语气温柔而坚定，"我希望所有人都知道…我在追你。"
裴颂差点被汤呛到，脸变得通红："你...你别这样。"
"怎样？"施砚琛笑着给他递了张纸巾，"我说的都是实话。"
"吃饭！"裴颂连忙埋头扒饭，感觉自己全身都要烧起来了。
……
靳书宁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，走回自己办公位上坐下。
他看了眼紧闭的大门，默默掏出手机，打开某商圈匿名论坛，用小号发了条帖子。
发完收起手机，靳书宁面不改色地继续处理文件。
作为一个称职的秘书，他深谙"只记录不点评"的职场生存之道。
深夜，某商圈匿名论坛爆出一条八卦，很快引爆了整个贴吧：
"某位大佬今天点了城西那家出了名的川菜，不是重点，重点是！这家店从来不送外卖，今天居然破例送到了办公室！原因是心上人最近在负责重要项目，经常加班到很晚，大佬心疼了。还亲自给人夹菜，有人进办公室还按着人家的手不让走，这该死的腻歪劲儿！PS：天天被大魔王压榨加班，但看到这么高甜的一幕，感觉也不是那么痛苦了【狗头】"
评论区炸开了锅：
"啊这也太甜了吧！办公室恋情实锤了！"
"城西那家川菜？！就那个订位要排到下个月的老店？？"
"po主好惨，但是吃到这么劲爆的瓜也值了吧哈哈哈"
"大佬和下属？这是要被说潜规则吧......"
"楼上清醒点，能被大佬这么宠的下属，肯定是真有实力。"
"po主这么了解，肯定是内部人士啊！"
"姐妹快说说还有什么料！虽然你们老板是大魔王但这对太好嗑了！"
po主回复："不是姐妹，是哥们儿。只能说这对真的很配，每次看大魔王对心上人温柔的样子......算了不敢多说了，我还想要年终奖【狗头】"
"啊对不起哥们儿！你这么磕CP的样子我以为......"
"笑死，男的磕得更起劲啊！"
"哥们儿别怕，我们都懂，你们老板真的很苏！"
"楼上的别问了，po主怕是KPI不保【笑哭】"
不到三个小时，这条帖子就被顶上了热门，阅读量突破十万。
靳书宁刷着手机，看着评论区沸沸扬扬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打了个哈欠，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，该睡了，明天还要早起处理一堆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