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天气渐暖，SNK大厦外的玻璃幕墙映射着柔和的阳光。
今天是国际金融城项目签约仪式，一楼大厅经过精心布置，"数字金融
连接未来"的标语在背景板上格外醒目。
裴颂站在签到台旁，看着陆续到场的各路嘉宾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，胸前别着写有“运营部高级经理”的胸牌，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质。
"紧张吗？"施砚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，目光温柔。
裴颂摇摇头："还好。"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，"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。这么大的项目，真的要开始了。"
施砚琛正要说什么，张若锦带着她的团队走了进来。
她一袭黑色套装，举止优雅，看到裴颂和施砚琛，微微颔首示意。
"施先生，裴经理。"她露出得体的微笑，"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。"
“张总说得对。”裴颂专业地回应，"这个项目不仅是SNK和张氏的合作，更是整个行业的一个里程碑。"
施砚琛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张若锦，后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签约仪式正式开始，主持人介绍着项目的规模和意义："国际金融城总投资超过一千亿，将建设成为亚太地区最重要的数字金融中心......"
施砚琛和张若锦分别作为双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，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裴颂站在台下，看着台上庄重的场面，想起第一次见张若锦时的情景。
那时候谁能想到，在咖啡厅里说着疯狂计划的女人，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他们再次相遇。
签字仪式结束后是自助酒会。
张若锦端着香槟走到裴颂身边："恭喜。"
裴颂礼貌地点头："张总客气了。"
"其实我很感谢之前在咖啡厅的那次谈话。"张若锦轻抿了一口香槟，目光望向远处正在和几位银行高管交谈的父亲。
张父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装，举手投足间透着世故的圆滑。
他正笑着向一位外资银行的CEO敬酒，脸上的笑容像是一张精心戴上的面具。
裴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有些意外地发现张父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这边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打量意味。
"那次之后我想明白了，"张若锦收回目光，语气平静，"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过去的恩怨上，不如专注于未来。这个项目，就是我给自己的新起点。"
"张总能这么想很好。"裴颂说。
"不过说实话，"张若锦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"看到你和施先生走到一起，我还是有点意外。"
裴颂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项链，那枚戒指还安静地挂在上面。
张若锦笑了："放心，我不会多嘴。不过你们藏得再好，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，多少能看出一些端倪。"
她望着远处觥筹交错的人群，突然说道："我将裴氏纳入供应链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"
裴颂有些意外地看着她。
"你有没有想过，"张若锦转过头，直视着裴颂的眼睛，"为什么偏偏是裴氏？"
裴颂微微蹙眉。
"因为我希望你能看清楚裴氏现在的问题，"张若锦压低声音，"她顿了顿，"这个项目会让裴氏所有人认清真相，看到你作为新一代管理者的潜力。"
"张总这是什么意思？"
"你真的要一直躲在施砚琛的羽翼下吗？"张若锦意味深长地说，"他对你的保护，何尝不是一种束缚？裴氏才是你的根，你迟早要回去的。"
裴颂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。
"等你真正掌权，还怕得不到想要的人吗？"张若锦轻声说，"不要被儿女情长蒙蔽了双眼。权力，才是最稳固的依仗。"
远处，张父正与几位银行高管交谈，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。
他看似专注于谈话，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瞥向这边。
张若锦太熟悉这个眼神，这是猎人在观察猎物时的眼神。
她曾在无数个酒会上见过父亲用这种眼神打量那些被他视作"棋子"的人。
这时施砚琛走了过来，自然地站在裴颂身边。
"在聊什么？"他问道，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。
"在说项目的事。"张若锦笑着说，"我刚跟裴经理说，希望这次合作能给行业带来一些改变。"
施砚琛点点头："我相信这次合作会为金融科技领域带来全新的可能性。"
就在这时，张父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
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："施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，我们两家以后要多走动走动。"
施砚琛彬彬有礼地回应："张董过奖了。"
"裴经理这么年轻，运营这么重要的项目，压力一定不小吧？"张父状似关切地问道，语气亲切。
"还好，有团队支持。"裴颂礼貌回应。
"年轻人就该多担重任。"张父笑道，"对了，我认识几位金融科技领域的专家，有机会给裴经理引荐一下。"
张若锦看着父亲谈笑风生的样子，心底泛起一阵冷意。
每一次，他都是这样，用最体面的方式编织陷阱。
"爸，"她冷淡地开口，"项目刚启动，大家都很忙。"
张父似乎没听出女儿话中的警告，继续与施砚琛谈笑。
施砚琛始终保持着温和而不失距离的姿态，不着痕迹地护着裴颂。
"张董说得对，"他笑着说，"不过我们确实还有个会议要准备，先失陪了。"
张父点头致意："当然当然，工作要紧。"
等两人离开后，张父问道：“这位裴经理就是你妈妈初恋情人的儿子？”
"你还是老样子。"张若锦看着父亲，声音冰冷，"永远都在打这些主意。"
"你不懂，"张父的笑容褪去，"在这个圈子里，没有人脉寸步难行。"
"够了，"张若锦厉声说，"这个项目关系到整个行业的未来，我不允许你再玩这些把戏。"
"你以为凭你自己能走多远？"张父冷笑，"不懂得利用资源，迟早会被人踩下去。"
"我不需要用这种方式，"张若锦一字一顿地说，"我要靠实力说话。"
"天真，"张父摇头，"你永远不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，就像当年你妈......"
"不许你提她！"张若锦猛地打断他，"你没资格提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