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完班回到和光里时已经快十二点，MAX听到开门声立刻欢快地迎了上来。
"饿了吗？"裴颂蹲下身摸摸MAX的头，"抱歉，今天又回来得这么晚。"
MAX用清澈的眼神看着他，尾巴轻轻摇晃。
它凑近裴颂的脸仔细嗅了嗅，像是在确认主人的状态。
施砚琛从厨房拿出保温盒："先把牛排吃了。"
裴颂摇摇头："我不饿，想赶紧洗个澡。刚才那些投行材料还要再看一遍。"
"你今天说了一整天话，嗓子都有点哑了，"施砚琛倒了杯温水递给他，"至少喝点水。材料的事明早再说，你这个状态看了也记不住。"
裴颂接过水杯喝了几口，确实感觉嗓子干得难受。
"去洗个澡吧，"施砚琛轻轻揉了揉他的肩膀，"我看你这一天都紧绷着。"
裴颂的确很累，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和各路投资人打交道，现在只想赶紧躺下。
洗完澡出来，施砚琛已经坐在床上看文件。
MAX趴在床尾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。
"文件看完了吗？"裴颂一边擦头发一边问。
"还差一点，"施砚琛抬头看他，"你先睡，不用等我。"
裴颂钻进被窝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
这一天的紧张和疲惫终于在热水的冲刷下消散了些。
施砚琛伸手摸了摸他还带着湿气的头发："头发没擦干就睡觉，会感冒的。"
"没事，"裴颂已经困得睁不开眼，"就这样睡吧。"
施砚琛无奈地摇头，放下文件拿过毛巾，仔细地替他擦着头发。
裴颂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身上，渐渐睡着了。
施砚琛轻轻把人放平，替他掖好被角。
转身准备去衣帽间换睡衣时，却发现衣柜深处露出一角熟悉的包装纸。
他原本不想打扰裴颂的隐私，但那包装纸的logo让他愣了一下——是那家他常去的定制衬衣店。
轻手轻脚地拉开衣柜，三个崭新的礼盒安静地躺在角落。
施砚琛小心翼翼地打开最上面那个，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衬衣映入眼帘，料子是他最喜欢的伦敦纱。
贴身的口袋里还插着一张卡片，上面是裴颂潇洒俊逸的字迹：
"下周就要去见D国的投资人，你一定要穿得体体面面的。这件是我偷偷量了你衬衣的尺寸让店主做的，应该很合身。不过先藏起来，等你自己发现再给你。"
施砚琛失笑，裴颂好像在玩真人版奇迹暖暖，很喜欢打扮自己的伴侣。
他也很配合，非常享受被恋人这样照顾。
想到这里，施砚琛有些懊恼自己现在才发现这件礼物，他轻轻把衬衣放回原处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现过。
这份惊喜，就让它继续当个秘密吧，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。
回到床边，施砚琛忍不住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。
"晚安，"他轻声说，"好好休息。"
随着项目的推进，两人都忙得不可开交。
有时连续几天都只能在会议室里匆匆见上一面，但谁都没有抱怨什么。
这天晚上十点，SNK大厦的会议室里还亮着灯。
裴颂站在投影前，正在和技术团队讨论实时清算系统的架构。
"FPGA硬件的延迟抖动还是没解决，"技术总监指着屏幕上的数据，"尤其在高并发的情况下，延迟波动会超过200纳秒。"
裴颂揉了揉太阳穴："这样的话，整个清算链路就会受影响。"他在白板上画了个示意图，"要不要考虑在前端加一层缓存？"
正说着，施砚琛推门走了进来。
他刚和D国总部开完视频会议，见会议室还亮着灯，特意过来看看。
"还没下班？"他站在门口问。
裴颂摇摇头："系统架构还有些问题要解决。"
施砚琛走到白板前，看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架构图："我让D国那边的技术专家明天连线，一起讨论一下。"
等技术团队都离开后，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"第一次负责运营这么大的项目，压力很大吧？"施砚琛走到裴颂身边。
“有点。”裴颂靠在桌边，轻轻叹了口气："这套系统关系到整个项目的核心竞争力，容不得半点差错。"
"你已经做得很好了，"施砚琛给他倒了杯水，"记得你刚来SNK时，你连编程都不太懂，现在都能和技术团队讨论系统架构了。"
裴颂接过水杯，笑着说："还不是被你逼的。"
第二天的技术评审会上，施砚琛坐在主席台上，神情严肃地听着各部门的汇报。
裴颂站在投影前详细介绍方案时，他的目光始终专注而平静，就像在听任何一个普通下属的汇报。
"关于延迟问题，"裴颂切换到性能测试页面，"我们提出了一个优化方案。在FPGA前端增加一层分布式缓存，可以将90%的订单请求拦截在高速缓存层，显著减少硬件处理压力......"
施砚琛不动声色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，时不时提出一些专业性的问题。
没人能从他平静的表情中看出任何异样。
直到会议结束，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，施砚琛才低声说："刚才的方案很完整，思路也很清晰，看来昨晚没白熬。"
裴颂笑了笑："多亏你叫来了D国的专家。"
"我相信你的能力，"施砚琛说，"该支持的时候我会支持，但更多时候，我希望你能靠自己解决问题，这样你才能真正成长。"
中午下班后，裴颂收到施砚琛的消息：「在办公室等你，给你看个东西。」
他走进会议室，发现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盒。
"知道你待会儿还有会，估计没时间吃饭，"施砚琛打开保温盒，香气四溢，"让阿姨给你煲了汤。"
裴颂心里一暖："你倒是记性很好。"
"这有什么难记的，"施砚琛笑着说，"我未婚夫的日程，我能不清楚吗？"
看着裴颂喝汤的样子，施砚琛感叹道："其实我很感谢这个项目。"
"怎么说？"
"它让我见证了你的成长，"施砚琛认真地说，"从一个对金融科技一知半解的人，变成能独当一面的运营负责人。这种感觉，比我自己获得什么成就还要让人骄傲。"
裴颂放下汤勺："所以你才一直保持距离，让我自己去面对挑战？"
"嗯，"施砚琛说，"在工作上，我是你的上级。但在这里，"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"我永远是最心疼你、最支持你的那个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