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你不方便就别走来走去了。” 鹿星阑见状,心里一紧,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,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餐桌边坐下,又忍不住四处看了看,别墅里静悄悄的,没见到半个人影。
“你的佣人呢?” 他疑惑地问,之前孟泠长说有男 Beta 佣人照顾,怎么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哦,昨晚都被我辞退了。” 孟泠长语气认真,“你说得对,恢复期确实不能将就,那些 Beta 毛手毛脚的,我实在不放心,我已经让姜臣重新找人了。”
其实家里原本就没有固定的佣人 ——他一个顶级 Alpha,信息素强势又有足够的自保能力,除非有人不想活了,不然绝不会有人敢打他的主意。
白天会有专门的管家带着厨师佣人上门,把一天的家务、三餐都打理得妥妥帖帖,确认他没别的需求后就会离开。
晚上他向来不喜欢别墅里有外人逗留,除了叶叔接送,他也很少驻家。
今天情况特殊,他更是取消了所有服务。
鹿星阑点点头,也没多想,拿出保温盒,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的双手上,“伤口还是很疼吗?”
“还好。”孟泠长笑得勉强,只是盯着保温盒发呆。
鹿星阑见状,连忙打开盒子:“快吃吧,我煮了小米粥,还热着。”
孟泠长点点头,艰难地抬起受伤的手,想去拿勺子,结果指尖刚碰到,勺子就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他皱了皱眉,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:“嘶——”
说着,他又尝试了一次,这次勺子倒是没掉,却抖得厉害,根本舀不起粥里,反而洒了几滴在桌上。
“算了,你别动!”鹿星阑看着难受,连忙拿起勺子,盛了一勺温热的小米粥,递到他嘴边,“我喂你吧。”
孟泠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,随即换上委屈又感激的表情: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你手伤了,没什么不好不意思的。”鹿星阑已经自觉代入了“照顾者”的角色,吹了吹勺子里的粥,才递到他嘴边,“可以吃了。”
孟泠长乖乖张嘴,咽下软糯的粥,眼底满是夸赞:“你熬的粥真好吃,比家里厨师做的香多了。”
鹿星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低头继续盛粥,喂他吃了小半碗,又剥了水煮蛋,小心翼翼去掉蛋壳,分成小块喂给他。
全程孟泠长都表现得乖巧又“虚弱”,偶尔想自己动手,鹿星阑都会连忙阻止。
吃完早餐,鹿星阑刚收拾好餐具走回客厅,就瞥见孟泠长对着墙上的装饰镜叹气。
“怎么了?”他随口问。
孟泠长转过头,一脸无奈:“好几天没刮胡子了,那些Beta笨手笨脚的,我不敢让他们碰,怕刮破脸。”
鹿星阑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淡淡的青色胡茬,随即脱口而出:“那我帮你吧?”
孟泠长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眼睛瞬间亮了:“真的可以吗?会不会太麻烦你了?”
“不麻烦,举手之劳。”鹿星阑说着,就按他指示的位置找来了剃须刀和热水。
孟泠长乖乖坐在沙发上,微微仰头,露出清晰的下颌线。
鹿星阑拿着温热的毛巾,轻轻敷在孟泠长的下巴上,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,仔细摩挲着软化胡茬。随后挤上绵密的剃须泡,握着剃须刀缓缓贴近他的皮肤 —— 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,生怕锋利的刀片刮伤他分毫。
鼻尖几乎要碰到孟泠长的脸颊,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崖柏气息,混着剃须泡的清香,心跳不自觉快了几分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:“会疼你就告诉我,我慢一点。”
“嗯。” 孟泠长全程一动不动,后背微微挺直,眼神灼灼地盯着他,那目光太过专注,像带着钩子,看得鹿星阑耳根都泛起了薄红,手下的动作更显小心翼翼。
好不容易刮完最后一下,鹿星阑松了口气,拿干净的毛巾轻轻擦去他下巴残留的泡沫,刚收回手,就听孟泠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:“谢谢你,星阑。”
“没什么,应该的。” 鹿星阑连忙移开视线,不敢再与他对视。
两人正说着,门铃突然响了。孟泠长抬眼看向门口,语气自然:“应该是周医生来给我换药了。”
“哦。” 鹿星阑应声,连忙放下手里的剃须工具,快步走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周医生,提着药箱,看到开门的是那晚在卧室里的男人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,他礼貌性的点头:“你好。”
“你好。” 鹿星阑侧身让他进来。
周医生自然的走到沙发坐下打开药箱,孟泠长神色淡然地将双手伸了过去,手腕搭在膝盖上,一副乖乖配合的样子。
周医生熟练地拆开其中一只手的纱布,动作麻利,可当看到伤口时,却明显顿了一下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—— 这伤口怎么回事?昨天换药时明明愈合得不错,结痂都快成型了,怎么今天竟裂了道不小的口子,还渗着淡淡的血丝?
他疑惑地抬眼看向孟泠长,对方却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,轻轻吸了口气,像是在忍耐着不适。
“开始换药了。” 周医生压下心头的疑惑,拿起蘸了碘伏的棉签,刚碰到伤口边缘,孟泠长就 “嘶 ——” 地倒吸一口凉气,紧接着 “啊” 的一声喊了出来,声音又响又急,像是承受着难以忍受的巨大痛苦,“疼!周医生,轻点,轻点!”
鹿星阑连忙凑过去,弯腰盯着那道裂开的伤口,看着血丝渐渐渗出,心揪了一下,语气带着恳求:“周医生,你能不能再轻一点?他好像真的很疼。”
周医生一头雾水——这几天换药时,孟泠长明明一脸生无可恋,连哼都没哼一声,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大?
他瞥了眼孟泠长偷偷递过来的眼神,又看了看鹿星阑满脸的焦急,瞬间恍然大悟,心里默默叹气:这位爷的钱真是越来越难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