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泠长看着他快步走向厨房的背影,眼底的客套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他撑着沙发扶手,“慢悠悠”地跟到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,装作虚弱的样子:“要不要我帮你打下手?虽然我手不方便,但递个东西还是可以的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坐着休息就好!”鹿星阑打开冰箱,里面食材齐全,新鲜的青菜、菌菇、还有排骨和虾仁,一份份包的整齐。“食材很全,我给你做几个有营养,又清淡的。”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孟泠长笑得温柔,目光黏在鹿星阑忙碌的背影上,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鹿星阑系上厨房的围裙,动作麻利地拿出食材清洗。
他先把排骨和玉米放进砂锅,加了姜片和清水,小火慢炖着。接着又开始处理青菜、西兰花和瘦肉。
孟泠长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他专注的样子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如果鹿星阑是个Omega,该有多好。
“好香啊。”等鹿星阑把两菜一汤端上桌,孟泠长立刻凑过去,语气里满是赞叹,“光闻着味儿就知道好吃。”
鹿星阑解下围裙,笑着说:“尝尝,看看合不合你胃口。”
两人对面而坐,餐桌氤氲着饭菜的鲜香。鹿星阑刚拿起筷子要夹菜,就见孟泠长握着筷子的手指,舒展不开。
“算了,你还是别动了。” 鹿星阑几乎是脱口而出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心疼,“才刚给你包扎好,别又把伤口撑裂了,还得重包。”
孟泠长停下动作,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:“没事没事,总不能一直麻烦你。我小心点就好了,我用勺子慢慢吃,你帮我夹点菜就行。”
“好吧,那你小心点。” 鹿星阑拗不过他,只好点头,又取来一副公筷,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西兰花烩肉,“这个可以补充蛋白质,多吃点。”
“嗯,谢谢。” 孟泠长乖乖应着,拿起勺子慢慢舀着吃。
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,鹿星阑忽然抬头说:“对了,我还帮你煮了一份粥在锅里温着,放了山药瘦肉和红枣,都是补气血、对伤口恢复好的。你晚餐直接盛出来,用勺子吃就行。”
孟泠长舀粥的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他,眼底满是真切的暖意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:“谢谢你,星阑,你真的太细心了,连晚餐都为我想到了。”
鹿星阑低头扒了口饭,声音轻轻的,“都是顺手的事。反正明天你的厨师就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孟泠长笑着应下。
这顿饭吃得安静又惬意,孟泠长知道见好就收,没再过分 “麻烦” 鹿星阑。
鹿星阑刚收拾好碗筷,孟泠长就开口了:“你也累了一上午了,我让叶叔送你回去吧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 鹿星阑确实累了,就没推辞。
叶叔很快就把车开了出来,鹿星阑跟孟泠长道别后便上了车。
孟泠长站在门口,一直看着车子驶远,直到尾灯消失在路口,脸上的温柔笑意再也藏不住,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。
他转身快步走回客厅,躺回柔软的沙发上,小心翼翼地抬起缠着纱布的手,轻轻揣进怀里,傻乐了半天。
而另一边,鹿星阑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忽然无奈地低头笑了,摇了摇头。
孟泠长竟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。
起初他是真的担心,没注意到他藏的心思,但听到他的厨师在他受伤的时候请假,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,索性直接把他的晚饭也帮他安排好了。
既然他想 “演”,那自己也没必要揭穿,谁让他确实因为自己受了伤,也确实…… 让他动了心呢。
连续几天,鹿星阑按照约好的时间,上门给孟泠长换药,而尝到甜头的孟泠长也继续欲拒还迎的‘柔弱’着。
鹿星阑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他的伤口早没那么严重了,却也不点破,依旧耐心地照顾着。
每次看着孟泠长装可怜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,他都觉得又无奈又好笑。
晚上,鹿星阑回到自己的老洋楼,收衣服时才记起衣架上挂着的外套。最近过去给孟泠长换药,竟一直忘了还。
鹿星阑把外套叠好,放进干净的防尘袋里,心里想着明天带过去给他,也算是物归原主了。
鹿星阑昨晚特意看了天气预报,说上午9点后会下雨。他往常都是踩着那个点去给孟泠长换药,今天便打算提早出门,换完药再去画室,刚好避开雨势。
他到别墅时,叶叔正在车库外洗车,压根不知道别墅里还有另一个人。
鹿星阑跟叶叔打了声招呼,便轻车熟路地往大门走去。
抬手轻轻敲了敲门,怀里揣着那件要归还的外套,心里揣着几分隐秘的期待。
可这份期待,在看见开门人的瞬间被彻底浇得冰凉。
开门的,竟是那天在咖啡厅里,和孟泠长接吻的女Omega。
“你找谁?”对方抱着胳膊,眼神带着几分审视,语气算不上友好。
鹿星阑脑子一懵,喉结滚动了两下,下意识地找了个借口:“我……我是洗衣店的人,给孟少把洗好的衣服送来。”
“给我吧。”沈心悦瞥了他一眼,见面前的Alpha长得清俊好看,眼神亮了亮,可一听是洗衣店员工,那点兴趣又淡了下去,伸手就来接。
鹿星阑迟疑着递过去,脚步却没动。
“还有事吗?”沈心悦见他杵在门口,皱了皱眉。
“呃,没事了。”鹿星阑垂下眼,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。算了,孟泠长的手也差不多快好了,换不换药都一样。
他转身就走,背影透着几分狼狈。
沈心悦随手把衣服扔在沙发上,没再管。
此时,孟泠长从楼上下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这个女人一大清早就来纠缠,要不是她是爷爷给自己找的联姻对象,又碍于不能对omega动手,他早就将人轰出去了。
当初不过是应付爷爷的催婚,他压根没放在心上,没想到相处了几天,对方就死缠烂打。他实在懒得搭理,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分手。
他知道不说清楚这个女人是不会罢休的,想着鹿星阑一会要来,才暂时放她进来,想彻底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