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晓晓,你别闹了,快给我出来!”林启昊急忙从楼梯口跑下来,脸色都白了。
“不行!”钱晓晓梗着脖子,指着林启昊脸上的淤青,“他把你的脸打成这样,我一定要替你讨个说法!”
她看了一眼鹿星阑皱了下眉,随即转头瞪着孟泠长,语气带着几分嚣张,“说啊!你为什么要打他?是不是嫉妒他长得比你帅?”
鹿星阑和孟泠长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无奈和好笑,却默契地忍住没笑出声。
而林启昊站在中间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脚趾都快在地板上抠出一块足球场了。
“为什么不说话?”钱晓晓不依不饶,“你把我男朋友的脸打坏了,他还怎么跟我结婚?”
“钱晓晓,谁说要娶你了?”林启昊终于忍无可忍,皱着眉反驳。
“阿姨和叔叔都同意了,你凭什么不答应?”钱晓晓理直气壮,“我这么漂亮的Omega,你都不喜欢?那你喜欢什么样的?”
林启昊被问得语塞,烦躁地抓着头发,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。
钱晓晓的目光在对面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突然眼睛一亮,伸手指着鹿星阑:“你是不是喜欢他?”
“你瞎说什么呢?”林启昊脸色一变,连忙解释,“他是我朋友,而且星阑是个Alpha,你别乱说话!”
“Alpha?”
钱晓晓又看了一眼鹿星阑,接着斩钉截铁地反驳,眼神笃定。
“不可能!”
“他明明是个Omega!”
她是J国有名的制香师,嗅觉比正常人高出五倍,上次在门口遇到鹿星阑时,就闻到了他身上若有似无的Omega信息素,很淡,是她没闻过的味道。
而他身上那股黑松味香水一闻就知道是Alpha信息素提炼的,里面没有工业香精的气味,她绝不会闻错。
闻言,鹿星阑的心脏猛地一缩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脸色“唰”地变得苍白。
他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恐慌,指尖死死攥着药箱的提手——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知道?
“钱晓晓你是不是有病啊?”林启昊又急又窘,“他是我朋友,我会不知道他是不是Alpha?你别在这里闹了!”
钱晓晓是个倔脾气,不容许别人质疑自己的判断,“我不可能会闻错的!”说着就要前抓鹿星阑的胳膊,只要让她仔细闻一次,她就能断定他是不是Omega。
孟泠长见状,几乎是本能地将鹿星阑往自己身后一护,周身瞬间散发出强烈的Alpha威压,眼神冷冽地盯着钱晓晓:“别碰他。”
那威压太过强大,钱晓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眼里闪过一丝惊惧。
林启昊也察觉到了孟泠长眼底的怒气,生怕钱晓晓再激怒他,连忙上前一把将钱晓晓拉回来,扛在肩上就往门口走:“对不起啊孟总,星阑!她脑子有点问题,我这就带她走,不好意思打扰了!”
“啊!林启昊你快放我下来!我还没……”钱晓晓的挣扎声越来越远,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带上,画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可那份安静里,却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紧张。
鹿星阑还躲在孟泠长身后,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钱晓晓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锤子,狠狠砸在他最脆弱的地方,让他浑身发冷。
她为什么会知道?难道她闻得到自己的信息素?
孟泠长没察觉到他的慌乱。可钱晓晓的话同样扎进了他的心里——Omega?星阑如果真的是个Omega就好了,这样他就可以没有顾虑的跟自己在一起了。
“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Omega,真的挺烦的。”孟泠长以为鹿星阑在介意被误认成Omega,刻意开口打破尴尬,语气带着几分附和,“还是我们Alpha好……”
“我们Alpha”几个字,像细小的针,轻轻扎在鹿星阑心上。他扯了扯嘴角,挤出一个极淡的笑,没说话,提着药箱转身就往储物室走。
林启昊顶着律所所有的人异样的目光,将钱晓晓扛回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他将人丢在沙发上,声音满是疲惫和烦躁:“钱晓晓,你不要再发疯了!”
“我没有发疯!”钱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依旧执着,“他真的是个Omega!他用香水掩盖了信息素,他在骗你!”
“够了!”林启昊的声音陡然拔高,显然不想再听她的鬼话。
“我朋友是什么性别,跟你没关系!你以后别再来缠着我,我不会跟你结婚的!”
“林启昊,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?”钱晓晓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委屈的哽咽,“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?还是你有喜欢的人了?”
“没有,没有,没有!”林启昊连说了三个“没有”,语气烦躁到了极点,“我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你,没有为什么!听清楚了吗?”
“可是我喜欢你啊!”钱晓晓哭了出来,“你是不是还在怪小时候我说你胖?我那时候又不是故意的,你那个时候确实很胖嘛!我让你别吃那么多零食,你就是不听,明明可以早点像现在这么帅的……”
“钱晓晓!”林启昊被她气笑了,语气里满是怒意,“说来说去,你就是因为我现在的样子才喜欢我的,是吧?好,那我明天就开始不锻炼,天天吃,再吃回那个大胖子,这样你就可以不喜欢我了,对吧?”
“你!”钱晓晓被噎了一下,哭腔更重,“林启昊,你就是在怪我以前总嫌弃你,现在才这样报复我!我都跟你道歉了,你还要怎么样?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嫁给别人,你才开心、才满意?”
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钱晓晓压抑的抽泣声。
林启昊咬着牙,指节攥得发白,手背青筋凸起,显然在极力隐忍什么。
他看着钱晓晓通红的眼眶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还有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许久后,钱晓晓终于抹了把眼泪,猛地站起身,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启昊,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决绝:“林启昊,你别后悔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不等林启昊回应,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,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