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男人听到这话,脸上却没半点笑意,瞬间皱紧了眉头,眼神里满是怒意和嘲讽,看都没多看她一眼,转身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里,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。
钱晓晓愣在原地,手里还举着手机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—— 她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。
后来母亲告诉她,那个男人,就是瘦下来后的林启昊。
知道真相的那一刻,钱晓晓心里五味杂陈,却也坚定了想要嫁给他的念头。
以前就动过心的人,如今真的变成了自己理想中的模样,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?
她追了林启昊几天,可对方却始终避之不及。
她主动打电话道歉,跑到他律所楼下等他,哪怕她放低姿态,说 “我们就当重新认识一次”,他也只是冷着脸说 “没必要”。
直到昨天,他当着她的面说的那些决绝的话,瞬间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她大半的热情。
她不是没自尊,她长这么大,从来没这么卑微过。一次次的热脸贴冷屁股,一次次的被无视、被拒绝,再坚定的心也会动摇。
“可是他说了不喜欢我,不会跟我结婚的。” 钱晓晓的声音还带着点落寞。
鹿星阑意味深长的抬眼看向她,“我今天见过他,他精神不太好,还跟我说他昨晚失眠了。”
钱晓晓猛地抬起头,黯淡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,像被点燃的星火:“因为…我吗?”
“不知道,他没说。” 鹿星阑摇摇头,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,“不过,你可以自己去关心一下。”
钱晓晓的眼睛突更亮了,抬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转身就往门口跑,像是怕晚了林启昊就跑了。
可跑到画室门口,她又猛地停住脚步,背对着鹿星阑,语气带着点别扭的生硬:“你放心吧,你的事情,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 顿了顿,又蚊子似的补了一句:“谢谢你。”
说完,不等鹿星阑回应,她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,高跟鞋的声响急促又轻快,渐渐消失在楼道里。
鹿星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忍不住笑了笑。
这个钱晓晓,直率又别扭,倒真让人讨厌不起来。
钱晓晓的承诺像一颗定心丸,让他悬了一天的心彻底放了下来。
鹿星阑走到画架前,看着重新铺好的洁白,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。
回到家,鹿星阑一身疲惫,他卸去一身伪装,舒服的躺在只有自己气息的大床里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“孟泠长” 三个字赫然跃入眼帘,屏幕震动的频率像敲在他心上。
上午沈心悦的话还在耳边回荡,他知道不该理会这种恶意的挑拨,可有一句话她说的没错,孟泠长身边应该站着一个和他身份匹配的 Omega,而不是他这样一颗定时炸弹、要着靠伪装才能获得自由的人。
他看着跳动的屏幕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,终究没按下去。
铃声停了,没过几秒又响了起来,反复折腾了好几次,对面终于不再拨打电话,转而发来几条短信:【星阑,你怎么了?为什么不接电话?】【我很担心你,你回个消息给我好吗?】【星阑?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我现在立刻回来。】
看到最后一条,鹿星阑猛地坐起身,立刻回拨了电话。
“星阑!你怎么了?” 电话刚接通,孟泠长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,带着明显的焦虑,“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?”
“我刚才在泡澡,没带手机进去。”
孟泠长的声音松了口气,“没事就好。”
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鹿星阑犹豫了几秒,还是主动说,“我今天想到几个新主题,特别有灵感。可能这几天都会在画室待到很晚,回家说不定不怎么看手机就睡了。如果我没接电话,你也不用太担心。”
他想给自己留一点时间,即使之后没法给出孟泠长想要的答案,也得帮他解决画的事情。
如果到时候选不中其他的画,那他现在也可以重新画,还有时间,他应该能在画作入关前多画几幅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孟泠长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:“好,那你也要注意休息,别熬太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,” 孟泠长顿了顿,“有任何事,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,别又一个人扛着,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 鹿星阑的喉结滚了滚,心里的酸涩更浓了。
挂了电话,他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心,这辈子,能够体验一次心动的感觉,他就已经很满足了。
其他的,本就不是他可以奢望的。
孟泠长对着电话皱紧眉头,今天鹿星阑的语气太奇怪了,客气得像回到了两人初见时。
他正琢磨着哪里出了问题,客房门就被轻轻敲响。
“孟总,刚才收到私家侦探的消息。” 姜臣推门进来,递上一份简洁的报告。
孟泠长目光一扫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今天沈心悦去了画室?”
“是。” 姜臣点头,补充道,“侦探说,沈小姐在画室待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。”
“妈的,她真是找死。” 孟泠长低咒一声。那个女人,竟然真敢去找星阑的麻烦!
难怪他刚才的语气那么奇怪,一定是沈心悦跟他说了什么。
“这么久了,还没查到她的黑料?”
“那边已经在全力查了,” 姜臣面露难色,“暂时没查到特别有用的线索。”
“国内没有,就去国外查!” 孟泠长打断他,眼神锐利如刀,“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挖点东西出来!”
鹿星阑的心本就摇摆不定,他绝不能让沈心悦再骚扰他 要尽快想办法解决。
“知道了,孟总。” 姜臣连忙应下,不敢多耽搁。
孟泠长站起身,快步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,眼神沉得吓人。
不一会,他拿出手机又给姜臣打去电话:“把所有重要的事情全部安排在明天,剩下的你自己处理,给我订机票,最迟明晚我要回到洛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