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你这咋又给我钱呐?” 大娘连忙推辞,“昨个你男人已经给了我不少了,我都不好意思收下,这回婶子可真不能再收了。”
鹿星阑一愣,似没想到孟泠长已经给过报酬了,脸颊瞬间有些发烫,连忙解释:“大娘,他是我朋友,我们都是 Alpha,不是那种关系。”
“唉,没事,婶子我都这个岁数了,啥没见过?” 大娘笑着拍了拍他的手,眼神了然,“他就是稀罕你,老稀罕了。昨个给你洗衣裳,我本来想帮你洗,可他就是不让我帮,硬是用凉水一点点揉,冻得手都紫了还不吭声。我看他也是个体面人,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,那搁谁都得稀罕啊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温和地劝道:“孩子,这么好的Alpha可不多了。性别有啥的?两人处得开心、不比啥都强啊?你说是不?”
鹿星阑被她说得不好意思,羞涩的低下头。
“呦,还不好意思了。” 大娘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在跟大婶聊什么呢?” 孟泠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鹿星阑吓得立刻收回手,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“没什么!” 他慌忙说道,眼神都有些躲闪。
大娘意味深长的笑着,转身走出了门,给两人留了空间。
孟泠长走进来,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,紧张伸手就要去探他的额头:“怎么了?脸这么红?是不是发烧了?”
“没有!” 鹿星阑下意识地躲开,捂住了脸,“是,是这屋里太热了……”
“热吗?” 孟泠长挑眉,厨房的窗户开着,明明有凉风灌进来,可他看着鹿星阑慌乱的样子,也没有拆穿,只是眼底染上了笑意。
就在这时,村主任匆匆走进院子,笑着喊道:“孟先生,路通了!现在可以回城了。”
孟泠长笑着应好,转身看向鹿星阑,“那我们收拾一下,现在就回去。”
鹿星阑点点头,“嗯。”
跟老夫妇道了别,孟泠长小心翼翼地扶着鹿星阑,帮他穿上干了的衣服,又拿起相机包背在自己肩上,稳稳地将他打横抱起。“走吧。”
鹿星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,这一次,他没有再躲闪,而是悄悄伸出手臂,轻轻环住了孟泠长的脖颈。
两个小时后,车子稳稳停在老洋楼下,孟泠长将人抱到家门口。
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,语气自然:“拿钥匙开门,我抱你进去。”
鹿星阑的心猛地一紧,紧张得立刻开口拒绝:“不用了!我一只脚用力也可以走的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—— 这间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的Omega 信息素,平时怕被发现他连窗都不怎么开,他绝不能让孟泠长进去。
“这怎么行?” 孟泠长皱起眉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,“你的脚踝还肿着呢。”
“可以的!” 鹿星阑急忙找着借口,眼神有些躲闪,“我总不能一直麻烦你。”
孟泠长低头凝视着他,语气里满是担忧:“那你这几天怎么办?自己怎么做饭、怎么洗澡?万一不小心碰到哪了,或者又发生什么意外,你又想瞒着不告诉我是吗?”
鹿星阑被他问得一噎,眼神慌乱地飘了飘,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孟泠长的衣领,眼珠子转了转:“我、我可以找辉哥……”
“岳辉?” 孟泠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冷哼一声,气息都带着几分冷意,“要不是我昨天刚好赶回来,连夜上山找你,他连你昨天回没回家、安不安全都懒得确认,你还想找他?”
他低头盯着怀里的人,语气陡然添了几分委屈的锐利,带着点不甘心的质问:“你宁愿去麻烦一个对你不上心的经纪人,也不愿意依赖我是吗?我在你心里,竟然连一个岳辉都比不上?”
温热的呼吸拂在鹿星阑额前,孟泠长的声音里满是憋闷的火气,却又透着藏不住的在乎:“昨天到现在,我为你做的所有事、说的所有话,你是全当看不见、听不着?”
“不是,不是的!” 鹿星阑连忙摇头,脸颊涨得通红,急得鼻尖都泛了汗珠,“我就是…… 就是怕给你添麻烦,你那么忙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孟泠长沉沉的呼吸声打断。
他仰头闭了闭眼,胸膛微微起伏,显然是被这根又倔又笨的小木头气狠了,可抱着鹿星阑的手臂却下意识收得更紧,像是在自我安抚 “自己选的人,不能弄死他”。
鹿星阑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门,又抬头看着孟泠长眼底又气又无奈的模样。
他狠了狠心,咬了咬下唇瓣,抬眼时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,语气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娇嗔:“那…… 要不,去你家?”
孟泠长的呼吸猛地顿住,抱着他的手臂收的更紧了。
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,鹿星阑的脸颊上泛着一丝红晕,长长的睫毛低低地垂着,那双总是带着点疏离和倔强的眼睛,此刻蒙着一层水光,像受惊后又试着撒娇的小兽。
“去……去我家?”孟泠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刚才憋在胸口的火气,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戳破了个洞,瞬间泄了大半,只剩下难以言喻的酸胀。
鹿星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眼神躲闪了一下,又硬着头皮点了点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你不是要照顾我吗?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家的东西你又不熟悉,而且你家有厨师和管家,比你来我家照顾我要方便多了,不是吗?”
“……” 孟泠长还沉浸在惊喜的沸腾中,大脑有些宕机,只是下意识地点头,喉结止不住的滚动。
鹿星阑看着他呆愣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好笑,故意装作委屈的模样:“如果不方便,就算了。”
“没有!不方便!” 孟泠长立刻回神,语气急切又郑重,“呃,不是,方便,特别方便!”
他咽了咽口水,目光落在鹿星阑泛红的脸颊和带着委屈的眼眸上,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滚烫滚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