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我刚留学回来,学的是音乐,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,想先熟悉一下现在洛城的环境,以后再做打算。”
鹿星阑没多想,善意地回应道:“Leo,挺好记的。洛城现在发展得挺不错的,机会应该挺多的,你慢慢找,肯定能找到合适自己的工作。”
“是吗?借你吉言了。”孟楚萧笑了笑,顺势问道,“那你呢?现在做什么工作?”
鹿星阑的指尖顿了顿:“我……现在在洛城开了一个小画室,不算什么正经工作,就是个兴趣而已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孟楚萧露出向往的神色,“能把兴趣变成工作,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真的很让人羡慕。”
“你也可以的。”鹿星阑抬起头,眼神认真,“学音乐也很好啊,只要是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,就会有无限的动力,推着你去往梦想的地方。”
孟楚萧看着他眼底纯粹的真诚,心里泛起一丝冷笑:“你还挺会开导人的。”
“也没有。”鹿星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就是这么觉得的,喜欢的事情值得坚持。”
“嗯,你说的没错。”孟楚萧点点头,目光落在他手边的戒指上,状似随意地问道,“看你这做工,估计得好几天才能做完吧?光这花纹看着就费功夫。”
“慢工出细活嘛。”鹿星阑拿起戒指对着光线看了看,满意地弯了弯唇角,“不过也快了,估计再做两天就能收尾了。”
“你是在刻字吗?”孟楚萧瞥见他手里的刻字笔在戒圈内侧动着,好奇地问。
“嗯,先把字刻好,后续做的时候就不会碰到外面的花纹了。”鹿星阑解释道,还贴心地建议,“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先刻字,这样不容易损坏图案。”
“哦,好。”
“你的戒指打算送人吗?”鹿星阑随口问道,目光还停留在自己的作品上。
“不是,我没什么朋友,暂时先做着吧。”孟楚萧故作落寞地笑了笑,“等到以后遇到适合的人再送。”
鹿星阑没多想,点点头,继续专注于手里的活计。
两人各做各的,工作台只剩下工具摩擦银料的细碎声响。
路星阑终于完成了藤蔓的最后一笔,放下工具拿起戒指反复端详,确认没有瑕疵后,露出了满足的笑容。
孟楚萧余光瞥见他的神情,也伸了个懒腰,抱怨道:“唉,真是难做啊,做了这么久,就刻了这么点,手都酸了。”
“慢慢来,”路星阑抬头安慰道,“熟练了就快了。”
“嗯,算了,今天就做到这吧。”孟楚萧放下工具,擦了擦手。
“我今天也做的差不多了。”路星阑点点头,刚收拾东西,窗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雷,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,下起了猝不及防的大雨。
“怎么突然下雨了。”孟楚萧看了看窗外,有些意外。
“是啊,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,还会下挺久的。”路星阑淡定地说着,又补充道,“所以我带了伞。”
孟楚萧赞许地点点头:“你还真是细心,现在很少见到像你这么细心又有耐性的Alpha了。”
路星阑闻言轻笑一声,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。
孟楚萧看着窗外的雨,话锋一转,带着几分请求的语气,“对了,既然你有带伞,能不能撑我到旁边的停车场?我的车停在那里,还有段距离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路星阑点点头,爽快地答应了。
“真是太感谢你了。”
两人将各自的戒指交给店员妥善保管,随即路星阑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开。
刚走出店门,手中的伞就被身旁个头更高的人接了过去:“我来吧,你撑着我不方便。”
路星阑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
孟楚萧撑着伞,将大部分伞面都倾向路星阑那边,两人并肩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。
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,周围弥漫着雨后的湿润气息。
孟楚萧突然开口问道:“你的信息素是黑松吗?”
“……嗯,是。”路星阑有些不自在地应道。
孟楚萧见他迟疑的回答,立刻解释道: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和你的信息素,还挺反差的。”
路星阑尴尬地笑了笑:“没关系,很多人都这么说。”
“对了,你是要回家吗?”眼看就要到停车场了,孟楚萧又顺势问,“要不我送你吧?下雨天可不好打车。”
“不用了,我回画室,就在吉信大厦那边。”路星阑连忙摆手,“一会我坐地铁也可以。”
“吉信大厦?”孟楚萧故作疑惑地皱了皱眉,“我刚回国,很多地方都忘的差不多了,不过看这雨势,地铁肯定也挤满人了。反正我也没事做,下雨天湿漉漉的,挤地铁多难受啊。”
路星阑犹豫了一会——他确实很少坐人多的交通工具,平时出门要么打车,要么走路,一想到下雨天拥挤的地铁车厢,确实有些难受。
“这样……”路星阑咬了咬唇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“举手之劳,客气什么?”孟楚萧说着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到了停车场后,孟楚萧掏出车钥匙摁下遥控器,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灯闪了两下,他抬手指了指方向:“在那。”
路星阑顺着他指的方向刚要抬眼去看,身旁突然传来急促的引擎轰鸣声,一辆车猛地从拐角处冲出来,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一大片水花。
就在这时,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他的腰,将他整个人往旁边猛地一带——他踉跄着站稳,只听见“哗啦”一声,冰冷的泥水尽数泼在了孟楚萧的半边身上。
“你没事吧?”孟楚萧松开手,眉头紧锁地看向他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意,“怎么会有人这么开车?”
“我没事。”路星阑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孟楚萧湿透的肩膀和手臂上,“倒是你,衣服都湿了。”
“你没事就好,湿了就湿了,先回车里。”
孟楚萧拉开车门将他先让了进去,自己才坐进驾驶座,随手扯了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