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星阑赶回老洋楼,进门的瞬间就反手落了锁,连鞋都顾不上换,踉跄着冲进卧室的衣柜里翻找。
终于,他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盒子——里面装着从E国带出来的特效抑制 剂。
这是Fonck专门为他这个顶级Omega定制的药剂,药效远比市面上的普通抑制剂强上数倍,能在最短时间内压制住发Q -期的躁 -动。
可它的缺点也同样致命:药效极短,往往几个小时就会失效,需要反复注射才能维持。
而这恰恰为了满足fonck那 变 态 到极致的私欲而故意设计的。
Fonck不能-标记-他。每次发 情 期,当他被本能裹挟,意识模糊,痛苦的 快要攀 至顶 峰、几乎 要崩 溃时,Fonck就会立刻地给他注射一支强效镇定剂。
滚烫的浴 -火刚要燎-原,就被冰冷的药剂硬生生浇灭。
那些得不到纾 解的燥 -热与 痛 苦,会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每一根神经里,让他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反复挣扎。
一次又一次,循环 往复。
直到他被折磨 得精疲-力尽,彻底瘫软在地。
Fonck才会满意地欣赏 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创作出的杰作。
他撕开包装,针头拆得仓促,抬手就扎进了胳膊的静 脉里。
冰冷的药剂瞬间刺破皮肉,顺着血管一路蔓延,那股刺骨的寒凉,硬生生压下了腺 体里翻涌的燥 热,也浇灭了身体里叫嚣的躁 动。
后颈的灼 烫 慢慢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微凉的麻木。
鹿星阑脱力般躺进沙发里,手臂搭在额头上,怔怔望着天花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发Q- 期的前兆来得猝不及防,他连半分防备都没有。
不知道躺了多久,身上的燥 热彻底褪去,手脚终于有了力气。
鹿星阑猛地坐起身,不敢有半分耽搁,抓起帆布包和购物袋就往外冲——他必须趁着清醒,囤积好发 Q期 要用到的所有东西。
他几乎是凭着记忆往购物车里塞东西,他的发 -Q期 一年只有两次,而这一次是他自己度过的第一个发- Q 期 。
高热量的食物、水、还有一些应急药。
满满当当装了两大袋,沉得他两只手都快拎不动。
好不容易拦到车,一路颠簸着回到老洋楼,他分了两趟才把东西搬进门,最后一步踏进屋子时,反手就将两道大门重重锁死,像是要把外面的一切都彻底隔绝在外。
窗帘被他拉得密不透风,屋子里只剩昏沉的光线。
鹿星阑靠着门板滑坐在地,大口喘着气,掌心抵着发烫的额头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发- Q期 会在什么时候彻底爆发,也许是今晚,也许是明天。
但他清楚,从这一刻起,他不能再踏出这栋楼一步。
而此刻,与老洋楼隔了一条马路的树荫下,正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,深色的车膜,将里面的人影遮得严严实实,看不出一点模样。
车内静得可怕,副驾驶的位置上,摊着一沓刚拆开的E国邮件,最上头的一页纸,能清晰地看清开头,赫然是——皇室……
孟楚萧靠在座椅里,唇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夜幕彻底沉了下来,老洋楼里静得只剩鹿星阑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蜷缩在床上,浑身的燥 热 像 烧红的烙铁,顺着血管蔓延,后 颈的 腺 体 烫得惊人,连呼吸都带着灼 热的温度。
发 -Q期 的症状远比预想中更汹涌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。
他没办法,只能继续打着抑制剂。
注射器的针头一次次刺破皮肤,冰冷的药剂注入血管,却只能换来短暂的安宁。
当他颤抖着拆开第六支抑制剂时,终于察觉到了不对。
就算这抑制剂药效再短,也绝不可能需要如此频繁地注射,短短几个小时,四支药剂下去,身体的燥- 热却 只是暂时缓解,而后面的症状却越来越汹涌。
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,鹿星阑挣扎着爬下床,跌跌撞撞冲到衣柜前,翻出剩下的几盒抑 制剂。
指尖颤抖着拿起一盒,看清包装上印着的保质期时,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——已经过期整整一个月了。
他竟全然没注意过这件事。
从宫殿逃出来时,只顾着把这些抑制剂带上,却不知道这药不仅药效短,连保质期都短得惊人。
过期的药剂,药效早已大打折扣,难怪根本压不住发 -Q期 的症状。
绝望像潮水般涌来,那些被囚禁的、暗无天日的记忆,也随着这份绝望一同翻涌上来。
在长期的发-Q折磨下,他早已被磨掉了所有反抗的力气,连最本能的欲望不满都不会再表现出来。
Fonck觉得越来越没意思,便连抑制剂都不肯主动给他。
他只能放下所有尊严,跪在地上求他,哪怕被百般羞辱,也只能忍着。
到后来,Fonck甚至威胁他——说要是他再这么“无趣”,就会在他发 -Q期 最失控的时候,把他丢进全是Alpha的军营里,让他被彻底撕碎。
他怕得要死,怕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,只能照着Fonck所有要求去做,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,才能从那个疯子手里换回一支,只能支撑几个小时的抑制剂。
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滚落,砸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鹿星阑顺着衣柜滑坐在地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那种爬不出深渊、逃不掉地狱的窒息感,再度死死攫住了他,像无数只冰冷的手,要将他重新拖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囚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