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拿出手机,拨通了警视厅厅长的电话,声音冷得像冰:“立刻扩大搜查范围,把Fonck所有地方都查清楚,尤其是各类药物、药剂,哪怕是一点点可疑的粉末,都必须带回来化验!”
挂了电话,Jasper转身重新走到病床边,目光柔和下来,看向医生,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急切:“那他什么时候会醒?”
“这个,我们也无法确定。”医生摇了摇头,神色无奈。
Jaspe烦躁的皱了皱眉,让医生出去。
他转身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病床边,目光紧紧落在鹿星阑的脸上。
他的眉眼清秀,此刻却苍白得让人心疼。
Jasper的心底,一直藏着一份刻意压抑的情愫。
从第一次见到鹿星阑,他便一眼心动,那种热烈的喜欢发生的猝不及防。
可那时,鹿星阑已是Fonck的omega,是他名义上的“嫂子”,他不清楚鹿星阑的处境,只能远远地看着,不敢靠近,更不敢表露半分心意。
每次见到他,他都藏着满心的欢喜,可那份欢喜里,总夹杂着一丝酸涩。
他没有资格过问自己哥哥的omega,哪怕再喜欢,也只能将那份心思深埋心底。
他以为,他们之间,只会是这样遥遥相望的距离,他以为,自己永远都没有机会靠近他。
直到那天,鹿星阑眼底满是恐惧和恳求的向他求助,他才真正明白,鹿星阑从来都不是真心想要跟Fonck在一起,他不过是被囚禁的鸟,被束缚的囚徒。
那一刻,Jasper心底的欢喜与心疼交织,他觉得,自己终于有机会,能护他周全。
可当他听到,鹿星阑已经有了别的Alpha,还怀了对方的孩子时,他清晰地看到了鹿星阑眼底藏不住的幸福与期盼。
那份谈及伴侣的幸福,纯粹而耀眼,让他瞬间清醒——他的喜欢,从来都不应该成为鹿星阑的负担。
他不会像Fonck那样,将自己的喜欢变成囚禁,将鹿星阑再次困在牢笼里,那是恶魔才会做的事情。
只要鹿星阑能幸福,能获得真正的自由,能安稳地生下孩子,哪怕这份幸福里没有他,哪怕他只能一直这样远远地看着,就足够了。
因为喜欢,从来都不是占有,而是成全。
Jasper轻轻伸出手,指尖悬在鹿星阑的脸颊上方,终究还是没有落下,只是眼底的温柔,浓得化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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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星阑整整昏迷了一天,等他再次醒来时,已是第二天傍晚。
他缓缓睁开眼,入目的是一间陌生却处处透着暖意的卧室。
“Ivan。”一旁的Jasper见他终于苏醒,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惊喜,快步上前,“你终于醒了,感觉怎么样?”
鹿星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,疼得他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半边脑袋,眉峰紧紧蹙起,语气虚弱:“头好疼……”
“别怕,我马上叫医生来。”
Jasper不敢耽搁,立刻拨通了寝殿内的医疗内线,语气里的焦灼藏都藏不住。
不多时,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精密的仪器设备匆匆赶到,动作娴熟地在寝殿内布置好检查器材,围着鹿星阑开始细致检查。
一番检查过后,为首的医生拿着检查报告,温声向鹿星阑询问了些问题,鹿星阑也一一作答。
医生轻轻点头,又指了指身旁的Jasper,继续问道:“那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?这个人你认识吗?”
“这里是……皇室宫殿。”鹿星阑扫了一眼四周风格相似的装潢,又看向Jasper,“他是Jasper。”
医生的神色微微沉了沉,追问着关键问题:“那你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鹿星阑闭上眼,拼命回想,脑海里却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,没有任何关于昨天的碎片,他缓缓睁开眼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Jasper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,眼底的担忧更甚。
医生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:“那你记得自己怀孕了吗?”
“我怀孕了?!怎么可能,Fonck他……”
鹿星阑的心猛地一沉,话到嘴边又瞬间咽了回去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警惕。
一想起Fonck,他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,挣扎着想要坐起身,“这到底是哪里?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Fonck肯定在找我,我必须回去!”
“Ivan,你冷静点,没事了。”Jasper连忙按住他,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,“Fonck因欺诈罪已经被逮捕了,你自由了,再也不用受他的控制了。”
闻言,鹿星阑身体猛地顿住……
“自由?”
鹿...
Jasper看着他茫然无措的模样,心底泛起一阵酸涩,耐心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,一点点讲给鹿星阑听——Fonck的阴谋,他泄露的秘密,还有Fonck被抓的全过程。
鹿星阑静静地听着,震惊得仿佛置身梦境。
那些决绝的、勇敢的举动,真的是他做的吗?他怎么敢冒着那么大的风险,将Fonck的秘密泄露给Jasper?
鹿星阑猛地摸向自己的腺体,那里是Alpha的永久标记,仔细闻,就能闻到淡淡的木质奶香味,这是他的Alpha的信息素吗?他还怀了他的孩子,那他的Alpha是谁……
Jasper看着他失神的模样,眉宇间的愁云始终没有散去,他转过身,看向一旁的医生,语气凝重地问道:“他到底怎么了?为什么会不记得这些事?”
医生推了推眼镜,缓缓说道:“殿下,按照目前鹿先生的情况来看,他应该是受药物的影响,导致丧失了近几年的记忆,但更早之前的记忆却并未受到影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