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那间独特的房间内,暖黄的灯光亮起。
孟泠长将鹿星阑轻柔放在柔软的大床上,指尖不舍得离开那人温热的肌肤。他起身想要去拿营养液给鹿星阑先补充能量,手腕却被一只虚弱无力的手紧紧攥住。
鹿星阑眼帘半阖,眼底蒙着一层朦胧水雾,语气软糯又委屈,尾音带着细碎的颤音:“别走……”
简单三个字,轻得像羽毛,却狠狠挠在孟泠长的心尖上。
孟泠长心口骤然一紧,回身俯身,指腹轻轻摩挲他泛红的眼角,嗓音沙哑低沉:“我不走,我去给你拿点营养液补充体力。”
他小心的将人扶起,动作克制又温柔。
营养液吸入喉的瞬间,冰凉带着一丝微甜,但却压不住Omega骨子里翻涌的情潮。
鹿星阑本能地往他身边靠拢,浑身滚烫,细腻的肌肤泛着通透的薄红。
发情期被外力强行诱发,对Omega身体损耗极大,此刻他浑身酸软无力,所有理智尽数被本能吞噬,脑海里只剩下对身旁这缕崖柏气息的极致渴求。
“难受……”他无意识呢喃,细碎的闷哼落在寂静的房间里,绵软勾人。
“没事,一会就不难受了。”孟泠长低头深深吻上那片思念已久的唇边。
呼吸交织在密闭的卧室里,两股信息素缓慢交融、缠绕。
原本一直克制隐忍的气息,在碧玉藤连绵缱绻的香气反复诱导下,开始不受控制地起伏波动。
Alpha的腺体逐渐发烫、泛红,身体深处涌上一阵浓烈的燥热。
孟泠长眸光微沉。
他又一次被他诱导进入了易感期。
顶级Alpha的易感期向来猛烈霸道,这些年他依靠强效抑制剂与阻断项圈强行压制,可如今身边躺着心心念念的爱人,对方清甜破碎的信息素丝丝缕缕钻入鼻腔,缠绵勾人,所有克制与防线瞬间土崩瓦解。
这本就是属于他们二人、天生契合的情潮。
四年前,第一次相拥共渡情潮;之后,人海离散,历经离别与煎熬,他们再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,于汹涌情潮里,找回遗失的彼此。
孟泠长躺身入床,将自己的身体完全的嵌入对方,体温紧密贴合,没有一丝缝隙。
他只用最温柔、最纯粹的安抚气息包裹鹿星阑,小心翼翼护住他脆弱的腺体,动作克制又珍重。
“星阑……”他埋在鹿星阑颈侧,呼吸滚烫,声音沙哑哽咽:“我好想你。”
鹿星阑意识朦胧,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蜷缩,指尖轻轻攥紧孟泠长的衣襟,像一只迷途归巢的温顺幼兽。
身体相贴的那一刻,两股极致契合的信息素轰然交融,漫布整间卧室。
崖柏敛去锋芒,温柔包裹藤蔓;藤蔓缠绕依附,牢牢锁住崖柏。
没有粗暴的占有,没有失控的蛮横。
在这漫长又燥热的黑夜里,只剩失而复得的珍重、跨越时间的思念,以及骨血相融的宿命羁绊。
窗外夜色深沉,山间晚风寂静,吹动庭院枝叶,发出细碎轻响。
屋内灯光昏暗暧昧,温度缠绵温热。
——————
时光悄无声息流淌,转瞬便是一周。
随着最后一声长啸,别墅里彻底陷入静谧,卧室里躁动紊乱的信息素缓缓平复、沉淀,崖柏与碧玉藤彻底相融,温顺地萦绕在房间每一处角落。
漫长的情潮过后,鹿星阑混沌涣散的意识逐渐清明。
他缓缓掀开眼皮,看着身侧熟睡的男人,侧脸线条冷硬利落,眉骨锋利,鼻梁高挺,下颌线绷紧,是极具攻击性、又颠倒众生的英挺样貌。
他目光细细描摹着眼前人的眉眼。
脑海里一片空白,没有半分关于这人的记忆,可他身体里的本能,都在疯狂的告诉着他。
这就是他的Alpha,连信息素都高度契合的另一半。
他抬起指尖,缓缓抚过男人锋利的眉骨。
像。
真像。
舟舟那双清澈又深邃的眉眼,分明就是复刻了眼前这人的模样。
孩童软糯的脸庞骤然在脑海中浮现,鹿星阑身体瞬间一紧,猛地撑起身子坐起,被褥从肩头滑落,露出光洁白皙的肩头。
身侧的孟泠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。
他瞬间直起身,抬手扶住鹿星阑的后背。
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他紧张的问。
鹿星阑用澄澈的蓝眸直直看向孟泠长:“舟舟呢,舟舟在哪里?”
孟泠长扶着他后背的手骤然一顿,眼里掠过一丝酸酸的醋意。
他看着眼前人,薄唇轻启:“都过去一个星期了,你现在才想起你儿子?”
“一个星期?!”
鹿星阑瞳孔微缩,满脸错愕,下意识掀开被褥就要下床,“都这么久了?舟舟一定很担心我。”
“没事的。”孟泠长伸手,稳稳将人拉住...
刻意加重的字,像是一根细针,轻轻刺在人心尖上。
Alpha?
鹿星阑骤然怔住,连忙转头看向神色落寞的孟泠长,急切的辩解着:“不是的,他不是我的Alpha。”
“是吗?”孟泠长垂眸,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“可他亲口说,你们是回来结婚定居的。”
“是,呃,不是,”鹿星阑脑子顿时有些乱,他稍稍整理了下思绪,解释道,“我,我们的婚姻是假的。我只是想要拿到Z国永久居留权,方便回国定居,才和他办理了手续,我和季明只是朋友,没有其他关系。”
孟泠长闻言,心里泛起一阵疑惑?拿到Z国永久居留权?什么意思?他本来不就是Z国国籍吗?
鹿星阑看着孟泠长依旧冷沉的面色,又轻轻拽住他的衣袖。着急的继续道:“真的,你相信我,我真的没有骗你。”
这句话刚落下,还没回过神的孟泠长,身子猛地一颤,所有的情绪瞬间土崩瓦解。
他伸手用力将人紧紧搂入怀中,带着极致的惶恐。
“我信你,星阑,我相信你。”他埋在鹿星阑颈窝,声音哽咽,“以后不管你说什么,我都信你……”
过往的懊悔翻涌而上 ,狠狠撕扯着他的心脏。
当年的分别,归根到底,是他的偏执、猜忌与不信任。
是他被嫉妒冲昏头脑,固执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,才硬生生让俩人错过彼此四年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