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季明神情认真下来,说道:“你说得没错,以前是我太固执了,确实该回去看看他们了。”
“放心吧,这么多年了,他们一定会理解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 季明点了点头,下意识看向鹿星阑的身后。
不远处,孟泠长正眼神灼灼地盯着这边,周身都透着冷意。
季明瞬间看懂了他的心思,笑着开口:“你的 Alpha 人很好,也很爱你。”
“嗯。”鹿星阑不用回头,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人的视线。
“等你有时间了就联系我去民政局,我怕我再拿着那本结婚证,某人就要开始找人追杀我了。”
这句玩笑话把鹿星阑逗笑了,他终于转过身看向孟泠长。
刚才还脸色阴沉的盯着两人聊天的男人,在鹿星阑转头的瞬间,立刻收敛了所有冷意,温柔又宠溺的看向鹿星阑,那模样仿佛在告诉鹿星阑:没事,你们慢慢聊,我一点都不在意。
看着他这副样子,鹿星阑笑得无奈的摇了摇头,转身看向季明。“好,我和他商量一下,到时候联系你。”
话音刚落,路边就传来车子驶来的声音,叶叔已经把车稳稳停在了一旁。
季明收起脸上的笑意,神情平和淡然,最后认真看了眼鹿星阑,眼里只剩下释然和祝福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,路上注意安全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 鹿星阑轻声说道。
“嗯。” 季明点了点头,眼眶有些微热,转身拉开车门。
看着车子彻底走远,鹿星阑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下一秒,一个温暖结实的身体从身后牢牢拥住了他,那怀抱很紧,隐约带着一丝不安,仿佛生怕他下一秒他又会离开自己。
孟泠长把下巴抵在他的肩头,闷闷开口:“聊了什么?”
鹿星阑转头看向他,语气似在安抚:“没什么。季明签约了公司,就从我之前买的那套房子搬出去了,刚刚还把钥匙还给我了。”
孟泠长微微低头,语气带着执拗,“那……那本证,什么时候去办?”
鹿星阑靠在他怀里,轻声回答:“刚刚季明也提了,说等我有空了,就一起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孟泠长胸口积压的闷意终于散了大半,还算他识相。
他抬手缓慢地顺着鹿星阑柔软的发丝,嗓音压得很低:“星阑,我不是想催你。我只是想早点成为你的名正言顺的Alpha。我们已经错过了四年,我真的不想再等了。
这几天我总觉得像在做梦一样,到现在,我还不敢完全确定——你是真的回来了,真的回到我身边了。”
这一个星期,他几乎没怎么休息,夜里更是不敢深睡,只有把人紧紧抱在怀里,切实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气息,他才能勉强阖眼。
熬过千百个日夜,如今,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这个人,他绝对不会再弄丢他了。
鹿星阑明白他的不安,侧头蹭了蹭他的衣襟:“是真的,我回来了,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。”
哪怕遗忘了一切,但他的心和身体,都在疯狂的告诉他——他曾经深爱着这个Alpha。那份爱意已经刻进骨血,从未消失。
清甜的碧玉藤花香缓缓漫开,缠绕上沉稳的崖柏信息素。
孟泠长心口一软,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。
“星阑,我爱你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晚风穿过庭院,整座别墅又恢复了安静。
孟泠长抱起鹿星阑走进屋内,暖黄色的灯光温柔洒落,把两人依偎的影子紧紧交叠在一起。
—
次日清晨。
别墅的厨师严叔一早便过来,有条不紊地备好了满满一桌早餐。
过去这一周,恰逢两人的易感期与发情期重叠,鹿星阑几乎没下过床。
吃喝洗漱全靠孟泠长亲手照料,除了昨晚的家宴,他一直都没出过卧室。
孟泠长牵着他走到餐厅,拉开椅子让他坐下。
鹿星阑看向餐桌,不由得微微一愣。
满满一大桌精致早餐,菜式琳琅满目,目测得有二十多道。
他心里悄悄感叹,孟泠长的早餐也太讲究了。
昨晚家宴,严叔一直在后厨忙碌。没机会和鹿星阑说句话。
后来又听周叔说,鹿星阑失忆了,以前的人和事都不记得了。严叔心里就一直堵得慌。
此刻近距离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,年近五十的男人还是没忍住,默默落下泪来。
鹿星阑见状瞬间一慌,他完全没料到,一大早就被一位陌生长辈盯着掉眼泪。
他下意识看向孟泠长,眼神里带无声的询问。
孟泠长淡淡扫了严叔一眼,对鹿星阑说:“没事,他就是洋葱切多了。”
严叔立刻回过神,慌忙抬手擦掉眼泪,连连附和:“对对对!我刚才切洋葱...
鹿星阑乖巧地点点头,想要称呼对方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叫,迟疑地看向孟泠长。
“叫他严叔就好。”
“哦。”鹿星阑语气带着歉意对严叔道:“谢谢你,严叔。抱歉,我忘了一些以前的事,希望你不要介意。”
“不介意、不介意……”严叔喉头哽咽,“人平安回来就好。”
说完,他连忙转身快步躲进厨房。
压抑低啜声隐约传出来。
鹿星阑听得心里发酸,指尖轻轻捏着筷子,有些茫然。
孟泠长伸手覆在他手背上,温声安抚:“没事,吃饭吧。”
“嗯。”鹿星阑点头,夹起一只小笼包咬了一口。
鲜甜的汤汁在嘴里化开,皮薄馅嫩,味道恰到好处。好吃的让他不由的衷感叹:“哇,好好吃。”
孟泠长看着他的侧脸,宠溺的又给他夹了一颗: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厨房门口,严叔悄悄探出头,看着桌边温柔相依的两个人,悄悄抹掉眼泪,嘴角忍不住轻轻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