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的温馨暖意还萦绕不散。
孟泠长看着小口喝粥的鹿星阑,又帮他夹了一点小菜:“赶紧吃,吃完了还要去个地方。”
鹿星阑的手微微一顿,疑惑的抬头看他:“去哪?”
“去挑婚纱。婚庆那边我已经提前让团队出了好几套方案,到时候你只管挑自己最满意的就行,要是没有合心意的,就让他们再改,改到你喜欢为止。”
鹿星阑愣住,眼眸微微睁大。
孟泠长昨晚才提的办婚礼,今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?
孟泠长看着他呆呆的模样,眼底漾开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:“怎么了?睡一觉就不想嫁了?”
“啊?不是!”鹿星阑瞬间回神,耳尖染上薄红,“我只是……觉得你做事的速度也太快了。”快到让他猝不及防。
孟泠长望着他,他伸手轻轻裹住鹿星阑的手,俯身落下一个轻柔的吻:“不是速度快,是我急着想娶你。”
他抬眸,缓缓补了三个字:“特别急。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,鹿星阑整张脸都热了起来,下意识轻轻抽了抽手,小声嗔怪:“孩子还在呢。”
不远处的客厅里,舟舟正坐在地毯上,专注地推着小汽车来回跑动,小嘴里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儿歌,全然没注意餐桌旁的亲昵互动。
孟泠长抬眸瞥了眼无忧无虑的小家伙,低笑一声,没有再继续逗弄害羞的人。
他重新坐直身子,安静陪着鹿星阑吃完余下的早餐,餐桌间只剩碗筷轻碰的声响,平淡又温馨。
一小时后,三人收拾妥当,出门前往市中心最高端的高定婚纱会馆。
这家会馆是业内顶尖的私人定制场馆,只承接专属预约,装潢雅致奢华却不张扬,纯白和暖金为主色调,落地玻璃窗通透明亮,细碎的天光倾泻而入,落在一排排精致的婚纱礼服上,折射出细腻温柔的光泽。
店内的工作人员早已接到通知,早早等候在门口。
舟舟穿着一身小小的休闲西装,是孟泠长为今天特意搭配的,精致又可爱。小家伙好奇地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一路左看右看,乖乖跟在两人身侧,模样格外讨喜。
“爸爸,这里的衣服好漂亮呀。”舟舟仰着小脑袋,望着橱窗里层层叠叠的白纱,小声惊叹道。
鹿星阑揉了揉他的发顶:“嗯,很漂亮。”
孟泠长走在身侧,看向鹿星阑的眼神,依旧是藏不住的温柔宠溺。
“这里的男士婚纱都是高定新款,版型都很衬你。”孟泠长轻声开口,“只管挑你喜欢的。”
工作人员适时上前,恭敬地介绍道:“孟先生提前为您预留了全场新款高定礼服,轻纱和晚宴都有,您可以慢慢试穿,我们全程陪同打理。”
鹿星阑点点头,任由工作人员领着去往专属试衣区。
独立的试衣空间宽敞雅致,灯光柔和细腻,能最大程度衬出礼服最真实的质感与版型。
工作人员根据孟泠长提前叮嘱的尺寸与风格,优先推了几件简约高级的男士白纱过来。不同于传统礼服的刻板正式,这里的男士婚纱设计温柔又精致,既有仪式感,又不会过于厚重压抑。
鹿星阑挑选了一件最为素雅的款式。
整体是干净通透的米白色,领口是克制的小立领,恰到好处修饰脖颈线条,肩线剪裁利落流畅,腰身微微收束,衬得身形挺拔清瘦,下摆是微垂的哑光缎面,低调高级,行走间自带温柔的垂坠质感。
孟泠长抱着舟舟则坐在外间的沙发上,时不时逗着小家伙,耐心等候。
片刻后,试衣间的木门被轻轻推开。
柔和的暖光骤然落在鹿星阑身上,将一身白纱套装衬得干净纯粹,不染半分尘埃。
缎面材质贴合身形,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肩背与腰线,恰到好处的版型弱化了单薄感,多了几分矜贵优雅。
垂落的衣摆轻盈素雅,没有繁复花哨的装饰,却最是凸显气质,清冷又温柔,干净又赤诚,像人间难得一见的月色,澄澈动人。
鹿星阑微微有些不自在,抬手轻轻理了理头纱,长睫轻垂,掩去眼底的些许羞涩。
他一身纯白婚纱上身,温柔与澄澈交织,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舟舟瞬间瞪大了圆圆的眼睛,满脸惊艳地看着他,“哇!爸爸好好看!像天使一样好看!”
而沙发上的孟泠长,在那一瞬间彻底失了神。
原本松弛靠着椅背的身形骤然坐直,深邃的黑眸死死落在鹿星阑身上,再也移不开来。
心跳剧烈地撞击着胸腔,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惊艳与悸动。
明明是最简单素雅的款式,却偏偏被鹿星阑穿出了独一无二的纯粹浪漫。
心底多年的期许,终于落地成真,他盼了许久的人,此刻身着嫁衣,仿如天使般站在他眼前,只属于他一人。
孟泠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,“星阑。”
他开口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带着细微的紧绷。
鹿星阑抬眸望他,脸颊带着浅浅的羞涩:“嗯?”
孟泠长一步步朝他走近,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,仿佛要将这惊艳的模样深深刻在心底。
“你好美,是我见过,最美的新娘。”
鹿星阑被他炽热的目光看得愈发羞涩,长长的眼睫轻轻垂落,整个人温顺又动人。
孟泠长握着他的手,带着极致的虔诚,像是得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,眼底再也容不下半分旁人。
就在这片缱绻的氛围里,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姜臣刚踏入试衣间区域,抬眼瞥见身着白纱的鹿星阑,脚步骤然一顿,整个人微微怔住。
他跟随孟泠长多年,见惯了各界名流人士,却从未见过这般干净惊艳入骨的人。
孟泠长眉峰微蹙,沉声提醒,周身散着寒意:“东西呢?”
清冷的嗓音瞬间拉回姜臣的思绪,他猛地回神,连忙收敛神色,恭谨垂首:“在这,孟总。”
他快步上前,双手捧着一个黑色丝绒盒,恭敬递到孟泠长手中。
待孟泠长接过盒子,他便躬身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