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,聊这几天在蓉城的见闻,聊完之后祁跃像个大喇叭,说了许多和顾林舟的趣事儿。
什么小时候就是一张冰块脸,参加一场婴儿百日宴的时候把人家小孩儿都吓哭了;
某年寒假,他们一起去瑞士滑雪,顾林舟滑得太好,被两个漂亮的omega求着让他当教练;
但祁跃的搏击和射击技术极强,有次打伤了顾林舟,对方曝光他抄数学作业的事情,害得祁跃被他爸爸祁御文暴揍一顿,比顾林舟伤得惨多了。
祁跃爸爸年轻的时候念的军校,后来从商,但底子在,揍人可疼了。
江知言听得津津有味,不知不觉两杯酒下肚,小脸红扑扑的,脑袋有点晕,他双手托着,傻笑。
一看就喝醉了。
顾林舟把祁跃赶回房间,转身发现江知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红色的液体被他喂到嘴里,润的唇色愈发好看,灯光下泛着明亮的光泽,像鸽血红。
顾林舟夺了酒杯,温柔地埋怨:“怎么还喝?”
江知言:“好喝。”
“那也不能贪杯,你喝醉了,知道吗?”顾林舟好声相劝,夺下酒杯,吩咐餐厅送醒酒汤来。
江知言呆坐在沙发上,为自己辩护:“我没喝醉。”
顾林舟找碴一般:“那你说说麦克斯韦方程组!”
江知言懵了:“什么……”
顾林舟得出结论:“还说自己没醉。”
江知言站起来,脑袋发晕,脚下一软,又跌坐回沙发,说:“我真的醉了吗……”
顾林舟说:“这酒后劲大,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。”
江知言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,他牢牢记住邱奕扬的叮嘱,说:“我妈说了,不让我和alpha一起过夜。”
顾林舟一滞,天地良心,他让江知言留下来没有想要意图不轨,但被这人这么一说,变了味。他赶紧澄清:“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。”
那天他发病尚且能忍,今天神志清晰,更加不会做出格的事儿。
江知言脑回路清奇:“万一我对你做了什么呢?”
顾林舟:“……”他没好气地说:“你这小身板,能对我做什么?”
江知言没说话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顾林舟害怕他摔倒,也站起来,双手微微张开,随时准备扶住跌倒的他。
下一秒,江知言扑向他怀中。
猝不及防的冲击力让顾林舟整个人跌入身后的沙发,江知言的脑门撞在他的胸肌上,埋怨道:“你真硬……”
顾林舟喉咙一紧。
他总觉得江知言这人有点虎,不是说别人的信息素香,就是说别人硬,每次都撩拨得他心如鹿撞。
没等他多想,江知言的双手就放在了顾林舟的腰上,轻轻一挠。
顾林舟怕痒,整个人都弹了起来:“你要干什么——”
他热爱运动,腰部力量足,刚才弹的那一下直接让江知言整个都颠了颠,正好坐在他的腹肌上。
江知言偷袭成功,笑道:“谁让你小瞧我?”
话音落下,他的双手上移,手指灵活的游走,顾林舟只觉得浑身过电一般,他凶悍的翻身,把江知言压在身下,发现后者笑的眼睛都弯了。
江知言有种运筹帷幄的得意,说:“没想到你居然怕痒,你完了,你的秘密被我知道了。”
顾林舟道:“是你完了。”
说完,顾林舟的手落在江知言的腰上,以牙还牙的挠痒痒,没想到对方完全没反应。
顾林舟动作一顿,不信邪的往上游走,江知言还是没反应,笑着说:“我不怕痒,哈哈。”
顾林舟的眸子沉了沉:“真的?”
“不信你再试试啊!”江知言挑眉,得意洋洋的说。
刚说完,就感觉顾林舟的手放在了他的后颈处。
顾林舟的手微微用力,捻着那块凸起。
“啊!”
江知言毫无防备,一股酥麻感沿着后颈向下全身炸开,他的眼里瞬间蓄起一片晶莹。
声音很好听,顾林舟的手指一僵,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在惩罚他还是惩罚自己。
顾林舟的手掌还在他的后颈处,体温散开,从腺体到脊背,蔓延开来,烫的他全身发热。
江知言愣在原地,他这才想起来,他二次分化了,现在是omega。
生物书上写,omega的腺体是除了生殖器之外最敏感的地方。
尤其是发情期。
碰一下就要了命,要是没有抑制剂,没有伴侣安抚,很有可能熬不过去。
以前他是beta,只把这些东西当做知识,背下来就行,可刚才那股陌生的酥麻感让他明白,生物书上的知识,不再是纸上谈兵。
门铃声响起,是机器人来送醒酒汤。
江知言没有醉到失去意识,乖巧的喝完,又说了一遍:“我要回家,我妈不让我和alpha过夜。”
顾林舟被他复读机一般的样子逗笑了,看来今晚不让他回家是不会安生了,他打电话让酒店备车。
江知言报上地址,坐上车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,脑袋抵在车窗上,偶尔撞一下车玻璃。顾林舟见状把他的脑袋一扶,靠在自己的肩上。
晚上路况好,半个小时后抵达江知言给的地址。车一停,江知言就醒了,睁开眼,带着些茫然:“我居然睡着了。”
顾林舟揉了揉肩膀,卖惨道:“睡那么香,肩膀都给我压疼了。”
许是醒酒汤起了作用,江知言没有刚才那么迷瞪了,手覆上去,帮他揉,道歉:“对不起……”
他力道适中,揉起来很舒服,顾林舟没脾气了,说: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“不用了,这么晚了,你快回酒店休息。”
顾林舟说:“你妈没告诉你,这么晚了,一个omega回家不安全吗?”
江知言一愣,没再阻拦。
他爷爷奶奶住着一套复式房子,给他们一家人都留有房间。
江知言脚步虚浮,顾林舟一路扶着他,等江知言扫脸打开房门,客厅的灯居然还亮着。江爷爷听到动静走来,说: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小声点,别吵醒你奶奶。”
说完看到江知言被顾林舟扶着,江爷爷吓了一跳,扶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镜:“怎么了这是?”
江知言酒意上头,嘟囔了一声,谁也没听懂。
顾林舟半搂着他,赶紧解释喝了点红酒。他不敢让老人担心,把江知言送回房。
房间不大,甚至没有顾林舟的浴室大,但是东西很多,进门的立柜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奖杯,都是和画画相关的。
靠墙的地方还放了一张工作台,上面放着一些画笔、素描纸、颜料。
墙壁上挂着几幅画,顾林舟没什么艺术细胞,单纯的觉得好看。
床头放着一家人的合照,还有几张和朋友的照片,大家都在笑,但江知言笑的格外好看。
顾林舟小心翼翼的托着江知言的头,把他放在床上,手还没抽出来,就被江知言伸出手搂住了脖子。
窗帘的一角被风吹起,泻进一地月光,顾林舟的睫毛轻颤,问:“你要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