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正在训练的其他人，过来一看这场面，都惊讶了。
顾林舟他们是认识的，实打实的校园明星，品学兼优，可谁也没想到这样的人会在校内打架斗殴。
体育老师阴沉着脸，但没敢说顾林舟，只是问：“发生了什么？！”
顾林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，说：“您不用担心，我们现在就去找校长。”
体育老师：“……”
是他out了吗？现在的学生打架都流行自首了吗？
那五个人都快哭了：“同学，咱们去学生处不行吗？一定要去找校长？”
就这么点事儿，闹到校长那里去，不太好吧……
顾林舟根本就不是来和他们商量的，说：“能走吗，不能走我打电话叫校长来。”
5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觉得顾林舟可能是在吓他们。
一般的学生连校长的电话都没有，怎么可能一个电话把校长叫过来，校长没有自己的事情吗？
于是五个人开始哎哟哎哟的叫起来，说自己太疼了，走不动……
顾林舟不揭穿他们，拿着手机给校长打电话。
校长姓于，是他爷爷顾崇山的学生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，顾林舟盯着那5个人，沉声说：“于叔叔，篮球馆有人——”
五人吓得不行，赶紧抢了顾林舟的手机摁掉，说：“同学，我们错了，我们跟你去找校长。”
说罢，他们还双手奉上顾林舟的手机。一瘸一拐跟在顾林舟身后，走廊灯光映出六道影子，五道歪斜，一道笔直。
5个人一直低着头，还没走到行政楼，于校长已经跑来，“怎么？学校跑进来歹徒了？”
5人齐刷刷的摇头。
顾林舟没什么耐心，沉着脸吩咐：“自己说。”
5人不知为何，吓的一哆嗦，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。
“校长，我们今天中午打篮球不小心砸到了人……”
“那人怎么样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人砸晕了我们就跑了。”
于校长急得不行：“砸晕了？人现在在哪？！”
顾林舟没想到这几个人说半天也没说到重点上，他来作总结：“是美术学院的江知言，人没事。”
于校长又问：“你们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几个人互相推搡着不敢开口，最终一人嗫嚅道：“是……顾林舟打的。”
于校长一怔，目光锐利地扫向顾林舟额角未干的汗与微肿的指节，又落回那五张青紫交加的脸：“他一个人，打你们五个？”
“是。”顾林舟没打算瞒着，说：“我去找他们说理，他们暴力拒绝，没办法，打了起来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偷偷录音了，我们想抢他手机！”高个子男生光长个子，没长脑子，脱口而出后被队友肘击一下才意识到说漏了嘴，脸霎时惨白。
“录音？什么录音？”
顾林舟拿出手机，播放方才的录音。
几人脸色惨白，铁证如山，他们肇事逃逸，还主动挑衅滋事，扰乱校园秩序。
于校长气的打电话叫来几个人的班主任，而对顾林舟则是有些担心，“你有没有受伤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顾林舟回。
于校长放下心来，若是顾林舟在学校出事儿，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和顾家交代。敲门声响起，是闻讯赶来的辅导员和班主任们，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始末，于校长首先关心江知言的情况，然后才说处分。
虽然江知言没事儿，但是五人组违反校规校纪是事实，还“数罪并罚”，最后全部记过，通报批评。
顾林舟和同学打架，但初衷是好的，需要上交一份五千字的检讨。
等人都走完了，办公室只剩下于校长，他后知后觉的问：“江知言出事儿，顾林舟那么积极干什么？”
他见过顾林舟很多次，没觉得顾林舟是这么冲动的一个人啊，还打架？
这事儿要是被老师知道，老师的老花镜都要惊讶得掉下来了吧？
顾林舟和篮球队的人打架的消息没多久就传开了。没办法，当时篮球馆还有其他人，江知言看到消息急得不行。
顾林舟写完检讨上交，主要内容是讨伐学校篮球场没监控，于校长看得头疼，这小子交的时候还说：“要不我自费把学校所有的死角都装上监控？”
于校长真是无语：“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？学校那么多人谈恋爱，他们不需要一点隐私啊？”
顾林舟一想也是，江知言脸皮那么薄，在没监控的地方才让他亲。
他往窗户外面看，正好看到外面站着个穿羽绒服的人。
顾林舟心里暖，又想到这天气江知言就穿羽绒服了，以后再冷一点怎么办呢？
不过再冷一点就有暖气了。
对了，暖气！
都怪今天没有暖气，不然江知言怎么会感冒发烧？
顾林舟在离开之前准备再问一个问题：“于叔叔，咱学校什么时候来暖气？”
于校长太阳穴突突地跳，“这事儿归市政府管，你自己问市长去！”
顾林舟耸耸肩：“市长是你师兄，你问一下不是顺嘴的事儿？”
于校长一个电话打给自己的师兄，得到答复之后，说：“三天后就来，放心了吧？”
顾林舟满意地点点头，说：“那我先走了，于叔叔，您也早点下班。”
于校长好无语，心说我加班还不是因为你！
门一开，江知言就扑上来，盯着顾林舟红肿的脸，担心的快哭了。
两人一同往外走，路过情人林落，江知言等不及了，把人拉过去检查伤口，他先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对方脸上的伤，问：“疼吗？”
“……疼。”
江知言轻轻呼出一口气，又湿又暖，带着一股梨香，拂过顾林舟颧骨上未消的红痕。顾林舟喉结微动，没躲，只垂眸盯着他睫毛颤动的弧度。
吹完江知言又去扒对方的衣服，并且动作迅速的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。顾林舟被吓一跳，捉住他的手，“这里是学校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知言拂去他的手，拉开衬衫领子：“让我看看！”
他说着踮脚，通过微开的衣领去窥探顾林舟的腰腹是否有伤，没想到没看到什么伤，反而把对方的身体看了个干干净净。
胸肌的线条连着往下，是腹肌的凹痕。
他有点发愣，感觉有点口干舌燥，抬眸对上顾林舟如墨的一双眼，觉得自己有点色情狂，松开了手，急急的解释：“……我想看看你还有什么伤没有……”
顾林舟问：“那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江知言舔一下嘴唇，他口干得厉害：“……没有伤。”
“其他地方不看了？”顾林舟问。
“不、不看了。”江知言又变成了结巴。
“我的下半身不重要？”
江知言囫囵：“……脸没受伤就行了！”
“是吗？”顾林舟挑眉，把人往绝路上逼，“下半身受伤了怎么办？重要地方伤了怎么办？”
江知言脑瓜子嗡嗡的：“……什么重要地方？”
顾林舟扫他一眼：“你说呢？”
江知言目瞪口呆：“你那儿伤到了？”
顾林舟：“……你要看吗？”
江知言霎时耳根烧透，感觉两人在学校说这个挺离谱的，而且看什么看啊！他又不是没有！心里虽然这么想，但他的目光却忍不住的往对方的下半身瞟。
顾林舟一阵好笑，推着人往校外走：“上车，让你看。”
江知言忍不住爆粗口：“卧槽，你暴露狂啊！”
顾林舟关上车门：“不是你要看？”
江知言攥着书包带子，耳尖滚烫，喉间发紧。不知是不是穿着羽绒服的原因，他热的厉害，小脸也红扑扑的。
顾林舟摸一下他的额头：“怎么脸这么红，又发烧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紧张。”
顾林舟指尖一顿，笑意沉进眼底：“紧张什么？”
江知言破罐子破摔，眼睛一闭，大声说：“我怕你真的脱裤子给我看！”
司机是跟了十几年的老人了，从来没出什么岔子，一听这句话，不小心踩住刹车踏板，车身猛地一顿，连忙找补：“……好像压到石子了。”
豪车性能稳定，即便是压到石子，也绝不会如此颠簸。
司机就是因为他那句话才慌了神，江知言全都明白，耳根烫得几乎要滴血，他睁眼就撞进顾林舟含笑的眸子里。
顾林舟低笑一声，轻轻捏了一下那红红的耳垂：“不逗你了，只有脸上有伤。”
江知言回过神来，不知为何松了口气。地铁站有药品售卖机，他买药膏回来，在车上帮对方上药。
动作放到最轻，打着圈儿的轻涂，让药膏渗进细微的伤口里，他放软了声音：“下次不要打架了。”
“我还不是为了你？”
“为了我也不行！”江知言低吼一声：“你受伤了还不是我心疼？我难受？”
顾林舟咂咂嘴，被说服了，他服软了：“好。”
涂完受伤的地方，江知言看着那肿起的的脸，第三次询问：“疼吗？”
顾林舟心软了，不舍得对方为他心疼，改口说：“不疼。”
江知言没说话，伸出手摁了摁红肿的地方。
顾林舟没防备“嘶——”他倒抽一口冷气，眼尾泛起生理性的水光。
“骗我？”江知言盯着他，问。
“我不想让你难受。”顾林舟老老实实的说：“有点疼，但还好，一拳而已。”他那会儿故意挨下这一拳，就是想让对方心疼他，可这时候看难过的样子，有些后悔了。
江知言眼眶发酸，他凑上去，吻住顾林舟的下巴，嗅到淡淡的雪松香气，混合着药膏的苦涩清凉气息。他鼻尖蹭过那片微肿的肌肤，说：“一拳也不行。”
顾林舟抬手扣住他后颈，另一只手按下隐私键，将那轻柔的触碰加深成一个克制而滚烫的吻。车窗映出两人交叠的轮廓，窗外梧桐枝影晃动，像无声摇曳的火焰。
他本来后悔挨那一拳，可这会儿江知言主动吻他，又觉得值了。
他发疯的想，再来一拳也不是不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