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被叫名字,江知言吓了一跳,手一抖挂断了语音,正准备回拨,江知珩打来视频电话。
江知言手忙脚乱点开,屏幕亮起。
江知珩刚从实验室出来,穿着白大褂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一副高精尖人才的模样。
一开口更是敏锐:“你脸怎么这么红?”
江知言哪敢如实回答,瞎扯:“蓉城这两天有点热。”
一句话牵动起江知珩最深处的记忆,他的眸子变得有些悠远,随后说:“下个月我和妈一起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江知珩又说:“药剂我就不给你寄了,我们给你带回来。”
江知言点点头。
“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?”
“我都好。”江知言说:“回来之后,我觉得每天都很好。”
两人又聊了会儿工作、学习上的事情,江知珩被学生叫走,才挂断电话。
江知言看着窗外的晚樱花,感觉有点像顾林舟的唇色,他咬咬下唇,回拨刚才挂断的电话。
熟悉的铃声响起,直到结束都没人接。
江知言有些担心,又打了过去,还是没人接。他皱了皱眉,忽然间心慌得不行,十年前也是这样,他怎么也打不通顾林舟的电话。
他是否又有什么要瞒着自己?
江知言哆嗦着继续打,数不清到底打了几个,终于在十分钟后,顾林舟接了。
江知言带着极小的哭腔:“你怎么了?”
顾林舟的嗓音有点沙哑:“没事。”
江知言怎么可能相信,这么久不接电话,肯定是有事儿,他追问:“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?”
“嗯……”顾林舟溢出一声闷哼,“舒服。”
这人怎么一会儿肯定一会儿否定的?
江知言纳闷儿:“到底有没有事儿?”
这会儿对面的人久久没有说话,耳机里只有呼吸的声音。江知言听着,感觉有些急促、偏重,不像平时的顾林舟。
江知言隐约觉得对面的在做一些事儿,但他不敢确认……
万一是身后的伤口裂开了呢?
江知言狐疑地叫了一声:“顾林舟?”
无人应答,他又喊了一声:“林舟?”
耳机里的喘息声更急更重了,仿佛还带着些潮热,弄晕了江知言的脑子,他迷迷糊糊的呢喃:“你……”
顾林舟没答话,罕见地说:“知言,再叫我一声。”
江知言一愣,几乎肯定了对面在做什么。
一下子,他的呼吸也加重了些,刚消散的红晕再次爬上脸颊,他喃喃道:“林舟……”
“唔……”顾林舟再次闷哼一声,伴着长久的低喘,江知言只觉得背后一股电流窜过脊椎,他也好想……
双手忍不住往下探,却在半道儿被顾林舟叫住:“别乱动!”
靠!
江知言恨恨道:“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么?”
顾林舟的嗓音还有些嘶哑:“要点什么灯,我给你点?”说完似乎真的怕江知言自己搞似的,苦口婆心的劝:“那晚弄了你那么多次,不怕英年早虚么?”
这话说的,好像真枪实弹搞过一样?
而且虚什么虚,自己二十几岁一大男人,哪那么容易虚?
江知言咬牙切齿:“别瞎他妈说,我雄伟的很!”
顾林舟低笑:“是么?那怎么那晚一碰就——”
“闭嘴!”江知言立刻呵斥:“不准说!”
他这副身体本来就算不上好,这些年从未想过那方面的事儿,所以吃了药那天被顾林舟一揉就交代了。
简直羞死个人!
江知言在床上快要扭成麻花了,决定反将一军:“你刚才在干什么,你敢说吗?”
这有什么不敢的?
顾林舟大方地说:“看片儿啊!”
“……”
天爷啊,顾林舟到底是何方神圣,看片儿都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!
无独有偶,江知言和顾林舟果然是天生一对,也不是一般人,居然说:“把链接分享给我……”
顾林舟愣了半秒,随即笑出声:“你确定?”
“磨叽什么,发呀!”
不为其他,看完能了解顾林舟的取向狙击,江知言觉得有助于自己精准拿捏对方的审美偏好。
顾林舟发来一个网盘链接。
江知言点开链接,输入提取码时指尖微颤。
好他妈刺激啊!
他忍不住搓了把脸,深呼吸两下,这才点开文件夹。
一看,傻眼了。
文件夹里哪有他想的马赛克画面,只有九张照片,和他刚发的朋友圈查重率百分之百!
江知言一下子好失望,“怎么是这些啊!”
顾林舟轻笑:“你不满意?我还蛮喜欢的。”
倒也不是不满意,只是他都准备好看那些画面了,结果居然是自己的照片……
不过,他脑瓜子一转,脸烧了起来:“你刚是在看我的照片——?”
顾林舟反问:“不可以么?你不是追我么?还不乐意?”
江知言被三连问砸晕了:“可以,你想看别的……也可以……”
这下轮到顾林舟晕了,他罕见地结巴:“那、那你发啊!”
江知言一口气发了几十张照片过去,顾林舟满怀期待的点开,居然全他妈是德国香肠!
顾林舟:“……”
他忍不住发问:“德国人真这么爱吃香肠吗?”
江知言应一声,细数什么白肠、纽伦堡肠、法兰克福烤肠……
顾林舟太爱提问了:“那你觉得德国香肠好吃还是华国香肠好吃?”
这还用问,泱泱华夏千年文明,江知言自然是支持祖国的。更何况川味腊肠深得他心,切片一蒸,又麻又辣,香的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。
“肯定是华国香肠啊!”
顾林舟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:“那顾氏香肠呢?”
江知言惊诧道:“什么顾氏香肠,你家还卖香肠啊?”
顾林舟顿了顿,断断续续道:“不卖,限定,自己想。”
江知言皱眉,仔细品味了一下这几个字,然后脸红了,他匆匆地说:“我又没吃过,我怎么知道!”
“……那尝尝?”
江知言觉得这姓顾的哪里是在点灯,分明是在玩火,烧的他都快燃了,他不敢再说下去,啪的挂了电话。
实在是热,江知言扯开一些睡衣的领口,又跑去推开窗吹冷风。
抬眸正好看到一片黄花风铃木,这季节正开得烂漫,在月光和灯光下一片金黄。
那颜色,好黄啊……
他忍不住把脸埋在手掌上,搓了两把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