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林舟喉结微动，指腹摩挲他发烫的耳廓，声音低哑：“还肿着，你不怕疼？”
“那你轻点……”
顾林舟伸手去解那睡袍系带，俯身吻去他睫上的残泪，“别人都要重点，你还要轻点，你们蓉城人怎么那么难伺候？”
睡袍带子系得很紧，顾林舟没什么耐心，直接扯断了带子。
江知言耳尖烧得通红，抬腿勾住他腰间的系带，问：“什么别人，哪来的别人？你还和别人——”
顾林舟被这人抓重点的能力逗得低笑出声，指尖停在他腰窝轻轻一按：“实不相瞒，我查过一些资料。”
江知言的身体陷在蓝色柔软床褥里，宛若在一片静谧海面，而他的身体随着潮汐起伏，声音也断断续续的：“什……什么……资料……”
顾林舟的声音比平时咬字更重：“AO两性相关的论文。”
江知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不知是身体极限到了还是真的无语，他掐着顾林舟的后背，指甲陷进他绷紧的肌肉里，“你以前就爱看论文……”
“什么论文那么好看啊……”
顾林舟把人抱起来，走到沙发边，让江知言就那么坐在他的身上。他拿过来放在茶几上的平板，点开前两天看过的论文，让江知言拿着。
论文标题：《发情期被标记的Omega：性唤起阈值降低、交配痛觉转化为快感、以及长期性忠诚的生理成瘾机制》
只一眼，江知言手一晃，平板差点滑落，顾林舟眼疾手快地夹住他那捏着平板的手指：“jia紧。（说的是把平板夹紧）”
这话说的……
江知言下意识地缩了缩。
顾林舟的眼皮轻颤，说：“先看摘要。”
江知言咬牙切齿：“我他妈自己会看……”
顾林舟问：“你们学服装设计的还看得懂这种论文？”
江知言哪看得懂，读书那会儿学的那点生物知识都还给老师了，但这个时候他坚决不会服软，说：“我哥可是生物博士后……我耳濡目染的也能学到一点好吧？”
顾林舟不拆穿他，低喘了一下，说：“ΔFosB是什么？解释一下？”
“额……”
江知言哪知道，他的目光聚焦在平板上，竭力想要自己辨认出那个缩写，却根本集中不了精神。
上面的文字那么多，那么密，全是认识的字儿，却不进脑子，他费力又费脑，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。
忽然，顾林舟停了下来。
他扭头看着顾林舟，不可置信：“怎么了？”
顾林舟把平板拿过来，说：“我给你解释，其他的，你自己来。”
江知言目瞪口呆：“……”
江知言这辈子没这么被拿捏过，指尖抠进顾林舟肩头，可他却不得不服从。
顾林舟奖赏一般的摸摸他的头发，一开口居然真的在解释ΔFosB是什么。
这人明明赤裸着上本身，却表情严肃，在混不正经的时候说最正经的知识：“ΔFosB是神经元内一种转录因子，长期反复刺激会使其在伏隔核持续累积，从而强化与奖赏相关的神经回路。”
“……这正是你此刻无法停止的原因。”
江知言确实是停不下来，哭着喊着他听不懂。
他一个学设计的干嘛要学这种奇奇怪怪的知识！
顾林舟不知道是奖赏还是惩罚，晃了晃，耐心解释：“ΔFosB就是你脑子里那个越搞越想要、越想要越戒不掉的成瘾记账本。”
“时间久了，你就离不开了。”
江知言身上汗涔涔的，泛着水淋淋的红。
顾林舟又当起了甩手掌柜，拿起茶几上的丝绒盒子。
里面的东西是他在拍卖会上买的，早上刚送过来。
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个古董胸针，主石是心形切割的无烧鸽血红红宝石，辅石头由238颗玫瑰切割钻石组成，蝴蝶结两侧坠着可拆卸的红宝石流苏。
最特别的是，这个胸针的上一任主人是个女士，请人重新设计过，将胸针改成了可佩戴于领口、腰间甚至发髻的三用款式。
拍卖会上他一眼相中，脑海里想象过无数种江知言别着这发夹的样子。
他取出来，江知言已经近乎痴迷，完全无法思考，等他把发卡给人戴上，江知言才嗫喏道：“什么东西……”
顾林舟吻了吻他的眼角，舔走那里汇聚的晶莹，“宝宝。”
“你好棒。”
“给你的奖励，小发卡。”
江知言颤巍巍的伸手去摸，触到一片冰凉，他眼睛湿漉漉地，那么纯真无辜：“……好看么？”
“好看死了。”顾林舟意志力趋于崩溃，看着那红宝石流苏摇晃着。
良久……
顾林舟双手环住他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：“论文看明白了吗？”
江知言懒得回答，装死。
顾林舟说：“这篇论文写的是omega生理成瘾机制。”
江知言实在是累的狠了，继续装死，这爱看论文的人又说：“alpha也有成瘾机制。”
江知言眼皮动了动，有了一点求知欲，问：“怎么成瘾？”
顾林舟想起学过的一些知识，把人抱着，说：“我慢慢给你讲。”
论文刚讲了个开头，江知言就受不了。顾林舟低笑一声，指尖抹去他眼角湿痕，说：“这样的文献我看了不知道多少篇……”
“江毛毛，你今晚怎么办啊？”
江知言哭着想求饶：“我不想知道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顾林舟含住他的耳垂，声音低哑而笃定：“宝宝。”
他继续说：“你的alpha已经成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