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言老实了，低着头看都有些什么好吃的。
得雲梅子烧鹅、豉汁蒸排骨、红枣蒸滑鸡、啫啫芥兰、鲍汁柚皮、芋头糕、桂花马蹄爽、还有一小盅温热的莲子百合糖水，甜润不腻。
吃完饭，又在办公室上了药，江知言面红耳赤地带顾林舟去样衣室。
他给顾林舟设计的衣服弄好了，想让他亲自试穿。
样衣室的空间很大，四壁是可调节柔光灯带，中央立着三面环绕式智能镜，有许多人体人台、立裁工具、白胚布。
顾林舟低头解表扣、袖扣，脱下马甲和衬衫，露出精悍的腰线与流畅的肩背线条，江知言站在对面看得两眼发直，还咽了下口水。
顾林舟抬眸一笑，把手里的领带挂在了江知言的脖子上，还问：“发什么呆？”
江知言讲话都有点结巴，目光黏在人家的肌肉上：“……你这肌肉怎么练的啊……”
顾林舟拿了衬衫往身上套，“等你腿不疼了，教你游泳去。”
江知言一下觉得好满意，主动走过去帮他扣扣子：“我也要练成你这样的，可以么，顾教练？”
顾林舟无语地笑：“行啊，到时候体力和耐力都上去了，咱们试试那个什么意大利吊灯。”
江知言根本听不懂，还老实的帮人抻了抻衬衫下摆，又系上领带：“你家的灯挺好的啊，怎么忽然想换啊？”
顾林舟不说破，说：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一身衣服穿好，江知言和顾林舟并肩站着，他看向镜子。戗驳领的西装，剪裁利落，肩线贴合得恰到好处，腰身收束出克制的弧度。
帅的不像话。
江知言怔怔地说：“忽然不想让你穿这身衣服了。”
“干嘛？”顾林舟说：“这么好看不让穿啊？”
“怕更多人爱上你嘛！”江知言小声嘟囔着。
顾林舟笑了笑：“那你穿一件情侣款的，咱们一起穿。”说完他想起来一桩事儿：“裴疏的姥爷八十大寿，周六，他邀请咱们一起去。”
“到时候我就穿这身去。”
“那我现在做情侣款也来不及了呀！”江知言拽了拽他的领带：“不行，我要去买两根情侣领带，到时候咱们系着出席。”
顾林舟低头看着他微红的耳尖，忽然凑近，在他额角轻轻一吻：“好，听你的——”
两人在打样室又磨蹭了会儿，江知言手上接了几个明星的独家定制，需要选辅料，他不问韩铭、也不问同事，问顾林舟。
顾林舟连面料特性都不了解，瞎扯，江知言却听得很开心。
外面开始有些脚步声传来，江知言才恋恋不舍地让顾林舟离开，他还想下楼送人，被顾林舟拦住了：“腿不疼了？再磨下去，明天你得穿裙子来上班。”
江知言好无语，一拳把人轰了出去。
顾林舟也不恼，脸上带着笑，就这么从总监办公室走出去，下楼，许多人都围观起来。
没办法，公司忽然出现一个陌生人，还帅成这样，大家都好奇死了？
“这是谁？来面试的吗？”
“好帅啊，又高又挺拔，他面试什么职位？设计师？”
“我觉得他的气质面试老板还差不多！”
“他是从江总监的办公室出来的诶，可能真的是面试的设计师吧！”
“天哪，他手上的表！”
“怎么？”
“是百达翡丽的5374P，要上千万！”
这话一出，瞬间安静了半秒，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吸气声。
“这……应该不是来面试设计师的吧？什么家庭啊还来和我们当同事！”
“我也觉得不像……”
此时前台小姑娘走过来，加入群聊，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：“我知道他是谁。”
“谁啊谁啊？”
“你快说！”
“别卖关子了！”
小姑娘眨眨眼，压低声音，八卦地说：“是江总监的男朋友。”
人群霎时炸开，惊呼声此起彼伏：“什么？！真的假的？江总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？”
“好帅啊，不敢想象他俩在一起是什么画面！”
前台小姑娘抿嘴一笑：“本人有幸见过，比电影还好看！”
“偷偷告诉你们，总监刚才还是被他男朋友抱上楼的呢！”
“啊啊啊！”
“这也太甜了吧！”
大家激动地不行，喧闹声引来了韩铭。他刚吃完饭，走过来，“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？”
韩铭来公司这几天，又是请大家吃饭又是主动帮大家解决各种难题，早已和众人打成一片。他性格好，说话风趣又不端架子，大家一见是他，立马围上去七嘴八舌：“韩总，我们刚刚看到江总监的男朋友了！”
“可帅了！”
“听说刚才总监还是被抱上楼的呢！”
“您和总监认识那么久，见过这位帅哥吗？”
韩铭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，想说有必要说得这么详细吗？他干笑两声：“见过，呵呵。”
江知言的办公室门关着，韩铭敲了敲门走进去，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“小言，你不舒服？”
江知言有些疑惑：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你怎么让……他抱你上楼？”
江知言一怔，一下子不好意思了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脚崴了。”
韩铭急道：“严重吗？我送你去医院？”
去医院就穿帮了！
江知言连忙摇头：“没事儿，已经喷过药了。”
韩铭顿了顿，盯着江知言，说：“小言，是不是他易感期欺负你，你才受伤的？”
“他们北方男人就是这样，压根不会疼人，下手没轻没重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江知言打断他：“师哥，不是他的错，他对我很好。”
他不知道韩铭对他是什么心思，此刻只想让韩铭知道，他心里只有顾沉舟一个人，且这份心意早已坚不可摧。
江知言郑重地说：“十年前，我就喜欢他了。”
韩铭愣住了。江知言刚到德国的时候，整个人瘦的不成人形，不管是生理状态还是心理状态都非常差。
他们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，那会儿的江知言正在治疗期，状态也算不上好，但他长得好看，人也优秀，很多人追他。
江知言总是拒绝别人，理由从来没变过：“我有喜欢的人。”
韩铭一开始以为他是故意这样说，后来在江家去的次数多了，才知道真的有这样一个人。
听说江知言在治疗的时候，很多次都是想着对方才熬下来的。
韩铭的嗓子有些发紧，问：“你喜欢的人一直是他？”
江知言点点头：“十年前是我对不起他，我回来之后，他居然还愿意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师哥，我很开心，也很庆幸。”
“那他知道你——”
江知言摇摇头：“我没告诉他，这两年复查，数值都已经降下去了，我不想让他知道那些事情。”
“万一他知道了呢？”
江知言咬咬牙：“师哥，请你不要告诉他。”
“我、我不想……”
“好。”韩铭答应了，他心里难受地厉害，但还是说：“小言，你开心就好，师哥永远支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