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起床的闹铃响了，江知言没醒。
顾林舟帮他掐掉，起身去门口拿早餐。
昨晚从九点半辛辛苦苦学习了一晚上种草莓，熬到深夜，从理论到实践弄了一番，江知言累得够呛，他这个体贴的alpha就给管家发消息订了早餐。
时蔬粥，清爽的小菜四五道，一笼牛肉烧麦，甜品是草莓毛巾卷。
把早餐在桌上放好，他才去卧室把人抱起来。
江知言困得要死，眼皮都懒得睁开，顾林舟比伺候月子的人还周到，挤牙膏，帮他刷牙，洗脸，弄头发。
这么一套流程下来，姓江的终于有点要苏醒的迹象了，一开口，嗓子哑的不行，他愁死了：“我今天怎么上班？”
顾林舟故意歪曲他的意思：“我送你去。”
江知言好无语，吃完饭去衣帽间换衣服。
天气基本入夏，热得很，江知言拿了一件短袖穿，套上之后发现有点不对劲——
短袖根本遮不住。
他迅速脱掉，又换了几件T恤，无一例外，全部遮不住。
他咬咬牙，拿出来一件长袖衬衫穿上，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，怕自己无意识解开，还系了领带。
顾林舟勾着车钥匙看他：“不热么？穿长袖还把扣子扣全了？”
江知言气疯了，干脆不说话，跑到这个穿着短袖的人面前，扒开他的领口——
顾林舟吓一跳：“你不上班了？”
江知言哪肯理，狠狠地、狠狠地嘬了一口，他抬手擦掉：“好了，你也去穿衬衫吧。”
顾林舟没忍住笑了，低头看了一眼锁骨处的红痕：“我怎么能让你的努力白费，就这样去上班。”
江知言倒吸一口气：“你脸皮是城墙做的吗？”
虽然顾林舟不介意，但江知言介意，最后好说歹说逼着顾林舟把衣服换了。
两人大夏天的穿着长袖出门，还好空调已经发明出来了，不然这俩估计得中暑。
忙碌的一天过去，顾林舟订了俱乐部游泳，说了很久教江知言，教练喊的耳朵都起茧子了，他还没教过。
便给江知言发了消息。
俱乐部就在国金附近，江知言下班自己去选了一条泳裤，步行过去。
顾林舟到的时候，裴疏居然也在。
好兄弟一见面胜负欲就上来了，裴疏脱掉浴袍：“比比？”
顾林舟没意见。他们三个人里面顾林舟最聪明，属于什么都会，还都精的那种。
祁跃相对最笨，但运动和体力最好，但凡是要费力气的运动，他都比另外两个人强。
裴疏最鸡贼，情商超高，要不怎么能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呢。
顾林舟脱掉浴袍，裴疏的目光闪了闪，勾了勾嘴角：“知言挺有劲儿啊！”
“他有什么劲！”顾林舟戴上泳帽和泳镜，“没骨头似的，洗脸刷牙都要我伺候——”
说完低头看见锁骨上的痕迹，无奈地笑了：“好像是挺有劲。”
“什么好像！”裴疏没忍住把毛巾甩他身上：“美得你！”
顾林舟确实是挺美的，平时和裴疏比呢是不相上下，今天游1500米，居然比裴疏快了10秒。
游完两人穿着浴袍在椅子上喝果汁，裴疏说：“行啊你，体能都快赶上祁跃了！”
顾林舟噙着笑：“我最近一直在运动。”
裴疏摇头感慨：“岚图集团那么多事儿你还能抽出时间运动，真不是人！”
“小言陪我一起，还蛮得劲儿的。”
“他那细胳膊细腿儿的还练啊——”裴疏说到中途感觉有点不对劲，瞪着顾林舟：“你丫说的运动和我说的运动是一会儿事儿吗？”
顾林舟挑眉：“反正挺耗劲儿的。”
……
裴疏骂骂咧咧的走了，不想在这里待下去。
他一个立志不谈恋爱要把终身奉献给事业的人，真是不懂谈恋爱有什么好的！
江知言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，他包里揣着自己的小泳裤，还有点紧张。
脱了衣服被人看到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怎么办……
等到了发现自己多想了，顾林舟游泳，怎么可能有外人在。
整层恒温泳池空空荡荡，只有水面上方的天窗透下来的月光和水底幽幽的蓝色灯光。
顾林舟穿着浴袍坐在椅子上看电脑，手指还不停的敲打着。
江知言站到他面前，乖得不像话：“教练，我现在该做什么？”
顾林舟扫了一眼穿得严严实实的人，说：“先去脱衣服。”
江知言却会错了意：“咱们今天不是学游泳吗？”
“你游泳不换泳衣啊？”
江知言：“……”
他摸了摸鼻子，尴尬地去更衣室换了衣服，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披着浴袍走出去。
一开口更是有些结巴：“教、教练，我换好了。”
顾林舟把电脑合上，放在一边。他靠在椅背里，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裹得像粽子似的人，没说话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下池。
江知言走到池边，蹲下来，伸手试了试水温。
他回头看了顾林舟一眼，那人已经站起来了，浴袍搭在椅子上，里面穿着一条黑色的及膝泳裤，上身赤裸。
胸口和肩膀上的水珠还没擦干，在蓝色灯光的映照下，像一层薄薄的釉。
江知言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，深吸一口气，解开浴袍。
白瓷一般的皮肤，星星点点的夹杂着一些红痕，和那白雪草莓并无二致。
他没给顾林舟太多打量的时间，转身扶着池沿，顺着梯子往下走。
热了一整天，终于接触到水，江知言感觉很舒服，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顾林舟从另一侧下了水，水花很小，几乎没有声响。
他站在江知言对面，水线刚好在他胸肌下方的位置，露出来的上半身在蓝色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白，肩膀却很宽。
“会什么？”顾林舟问。
“会……会憋气？”江知言自己都不确定。
“憋一个看看。”
江知言深吸一口气，捏住鼻子，蹲进水里。
大概过了十几秒，他从水里钻出来，大口喘气，头发全贴在额头上，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。
双颊和嘴唇都泛着湿湿的红，像樱桃果肉。
顾林舟问：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江知言无语：“我要是都会了，还要你干嘛？”
顾林舟有了当教练的自觉，走到他身边：“那我教你打腿吧。”
他站在江知言身侧，手掌贴上对方腰侧，拇指按在髋骨的位置：“从髋部发力。”
江知言被他按得有点痒，缩了一下，有点迷茫：“什么叫髋部发力啊？”
顾林舟想了想，绕到他身后：“趴回去，双手撑池沿。”
江知言乖乖趴回去，双手撑在池沿上，身体浮起来。顾林舟站在他身后，两只手握住他的腰，拇指按着他的髋骨。
“腿伸直。”
江知言把腿伸直了。水没过他的小腿肚，脚尖刚好够到水面。
“现在，感觉我的手。”顾林舟的手从他的髋骨慢慢往下滑，贴着他大腿外侧的轮廓，一直滑到膝盖上方，停住，“膝盖以下不要主动用力，让大腿带小腿，像甩鞭子一样。”
江知言试着把右腿往下打。
顾林舟的手还贴在他大腿外侧，轻轻勾了一下，过电一般，江知言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骂道：“教练，你怎么吃我豆腐？”
顾林舟说：“太乖了，比在**的时候还乖，让趴着就趴着，让——”
哗啦一声巨响，是江知言双手握拳砸出的水响，他狠狠地瞪着顾林舟：“你是不是嫌我了？”
“觉得我在*上放不开？”
顾林舟拽着他往水里游：“瞎琢磨什么，教练带你游一圈。”
江知言完全是旱鸭子，在水里被顾林舟搂着，让干什么就干什么，听话得要死。
这让顾林舟对这项运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积极性，也不在俱乐部游了，每天都带着人在公寓的游泳池练。
江知言感觉再练下去，自己都能去参加奥运会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