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里,江知言狠狠地洗了两把脸,把脸上的红晕降下去之后才跟着顾林舟出去。
小孩儿们都已经跑了,温郁尧坐在椅子上等他们,面前还摆着江知言喝过的那碗豆汁,他眨了眨眼睛:“小江哥哥,你还喝吗?”
粉丝们都说他的眼睛会说话,每次他眨眼都会引来粉丝的尖叫,可江知言根本就没注意到。他的注意力都在那碗豆汁上,下意识的躲了躲,说:“不喝了吧……”
温郁尧低垂着眼眸,仰起头冲江知言扯出一个无辜的笑:“其实喝习惯了还挺好喝的。”
“而且配焦圈和榨菜更好喝。”
江知言皱着眉:“我真无福消受。”
温郁尧:“看来是没缘分了。”
他把碗筷收了,带他们去活动室。
孩子们都很开心,叽叽喳喳的闹着。
之前从福利院走出去的孩子也都回来了,他们都刚成年,有的在上大学,有的已经在工作,都来陪孩子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。
让人惊讶的是,那几个孩子居然都还记得江知言、顾林舟。
江知言觉得很神奇,他小时候的事情很多都忘了,怎么现在的孩子那么厉害?
几个孩子说:“哎呀,小温惦记你,老在我们耳边念叨!”
“就是,我们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你的!”
至于顾林舟嘛,一方面是因为他实在是帅,教大家弹钢琴,那画面太养眼;另一方面,温郁尧总拿他当情敌,也时常念叨,给他们加深印象。
不多时,院长又领着两个人走进来,一个是纪云时、一个是孟雪怡。
都是当时来拍宣传片的华清学生,院长笑着说:“今天真是热闹,大家都来了。”
和大学的时候一样,顾林舟教孩子们弹钢琴、纪云时教孩子们拉小提琴、孟雪怡教孩子们跳舞、江知言教孩子们画画。
温郁尧在公司学过弹吉他,就背着吉他给孩子们唱歌。
中午的时候温郁尧的助理赶来,带着从外面买来的炸鸡、披萨。
孩子们最喜欢吃这些,但院长不让多吃,每次都要温郁尧来的时候他们才能吃上。
一顿午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。
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说:“小温哥哥,咱们晚上吃什么啊?”
温郁尧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:“你想吃什么?”
女孩眼睛转了转,说:“我想吃烧烤!上次小温哥哥烤的好好吃!”
其他小朋友也跟着附和。
温郁尧对他们一向宠溺,当下就同意了,让助理去准备食材,晚上大家一起在院子里吃烧烤。
上午几个教乐器的都有点累,就改为教孩子们做手工,顾林舟找了个小椅子,混入绘画班,和孩子们一起跟着江知言学画画。
他坐在江知言斜对面,看见那人正微微低着头,一手扶着画纸,另一只手握着蜡笔,给一个小朋友示范怎么画小动物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落在他侧脸上,睫毛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。
顾林舟盯着看了几秒,垂眼,拿起手边的笔,翻开自己的画本,盯着江知言开始创作了起来。
脑袋很圆,他在白纸上画了个圆圈。
但江知言的下巴又很尖,他在圆圈的旁边画了两条相交的斜线。
眼睛很大,是小鹿眼,圆圆的,他再次画了两个圆。
想着江知言的眼球比一般人的大,又亮,于是下手把两个圆涂黑了。
然后是鼻子,又高又挺,他用两条线画出来。
接着是嘴巴,含珠唇,他也不会画,索性直接画了个爱心,反正每次他尝到那唇舌的滋味都神魂颠倒。
最后是耳朵,小小的、软软的,但耳垂却格外饱满,他先画了两个椭圆,再在下方各添一道柔和的弧线。
……
他正画脖子呢,边上忽然传来一个小孩儿的声音:“小顾哥哥,你画的是什么啊?”
顾林舟专心创作,都没看小孩儿一眼,说:“一个特别好看的人。”
小孩纳闷:“这是好看的人?”
“嗯。”
顾林舟画了两条靠的很近的平行线,因为他觉得江知言的脖子又长又细,再往下面就是锁骨了……
顾林舟沉溺于自己的世界,没注意到身边来了个人。
江知言听到他要画好看的人,坐不住了,悄悄凑近一看,看见画纸上的东西差点喷出来:“这是……外星人?”
顾林舟:“……”
“这是——你。”
江知言愣住了,他长这样吗?吓得他忍不住对着窗户照了下镜子,感觉不像自己的,他的嘴角抽了抽:“我在你眼里长这样?”
顾林舟说:“嗯。”
江知言不知道该回什么,旁边的小孩童言无忌,说:“小江哥哥才不长这样!”
“西游记里的妖精都比这个好看!”
顾林舟好没面子,他从小到大什么都优秀,人生的滑铁卢居然在这里。
江知言余光瞄到他的表情,揉了揉孩子的头发,维护爱人的面子:“小顾哥哥的画风是抽象派。”
孩子一脸懵逼:“什么叫抽象派。”
“就是不画实物原样,只用色彩、线条、色块表达情绪、想法。”
顾林舟这么一听,感觉江知言真是了解他的内心世界,有了继续创作的动力。
最后江知言检查完孩子们的画,夸大家都画的好,让孩子们出去玩。
教室里最后只剩下顾林舟和江知言两人,顾林舟坐着没动,江知言去关上门,转身来安慰这个大孩子,说:“你画的……也不错。”
“我准备拿回去裱起来,挂在房间里。”
顾林舟有点不好意思:“不必了吧……”
江知言走到他身后,顾林舟还坐在小椅子上,他从后面抱住这个男人,下巴抵在他的肩上:“虽然你画的很……抽象,但是我很开心。”
顾林舟抓着他的手腕,把人带到怀里:“我眼里你就长这样。”
江知言点点头:“我知道,你喜欢的是我的内在。”
顾林舟:“……”
这么好看的人说出来的话却这么伤人,顾林舟把画往旁边一推:“还是扔了吧。”
“不行!”江知言要抢回来,说:“我很喜欢。”
顾林舟却不肯松手,江知言没他力气大,偏头就吻住了顾林舟。
他的动作很轻柔,温柔地舔舐描摹那唇峰。
顾林舟果然一尝到这唇舌的滋味就神魂颠倒了,松了手,被江知言抢走了画。
良久,两人分开,额头抵着额头喘息。
顾林舟捏着他的耳垂,说:“我画的时候就想。”
“你唇舌滋味叫我神魂颠倒,所以画了个爱心,果然如此,被你一亲就什么都忘了。”
江知言听得心脏狂跳,他捂着胸口,又问:“那这个脸怎么回事,怎么是一个圆圈加一个V?”
顾林舟:“……因为你的脑袋很圆,但下巴很尖。”
江知言乐了,又问:“眼睛怎么回事?”
“因为你的眼睛又大又亮。”
……
就这么一问下来,江知言笑得停不下来,捧着顾林舟的脸又亲了两口:“我可太喜欢这幅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