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遭回蓉城,母子三人一起。
十年过去,当初的伤心都已远去,现在只有思念和高兴。
飞机是下午四点的,顾林舟是总经理,在公司没人敢管他,翘了班送一家人去机场。
江知珩和邱奕扬去托运行李,专门给小情侣留一点告别的时间。
大厅里人来人往,许多人相拥告别,顾林舟也把江知言抱在怀里,说:“乖乖的,到了给我发信息,不管多晚。”
“好。”
“记得每天给我打视频。”
“好。”
“好好吃饭,不要让我发现你又忘记吃饭。”
江知言快哭了,强撑着:“好。”
顾林舟有点不乐意了:“怎么都是我在说,你就没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?”
江知言塞给他一盒小饼干,是邱奕扬烤的,他鼻头酸酸的:“大学入学第一天,我请你吃我妈烤的饼干,你不乐意。”
“现在你愿意了吗?”
顾林舟把饼干收好:“丈母娘烤的,我能不乐意吗?”
江知言本来想哭,这一下又绷不住想笑,“想我了就吃一块,吃完就周末了。”
顾林舟接话:“周末我就飞过来找你!”
“怎么办,我现在就想把饼干全吃掉!”
江知言彻底不想哭了,他踮脚吻上顾林舟的唇,“宝宝。”
“再见。”
亲完瞧见江知珩他们正朝这边走来,想撤开,但顾林舟扣住他的后颈不放,加深了这个吻。
江知言口齿不清地说:“我妈他们来了……”
顾林舟好不要脸:“吻别而已……咱妈咱哥在国外见得多了去了。”
江知言轻轻地咬一口他的下唇,“谁家吻别是舌吻啊!”
顾林舟才不管,把人吻得眼尾泛红、呼吸发颤才松开,“顾家的。”
江知言臊得恨不得现在就登机,余光看到江知珩和邱奕扬在朝这边来的时候拐去了旁边的麦当劳,肯定是发现他们了。
时间不早了,他该去安检了,顾林舟终于松开环住他的双手,在他耳边说:“行李箱的内层,我给你塞了一支药膏,晚上自己擦。”
江知言愣住了:“你、你!”
“轻点儿知道吗?”
“我他妈自己能不知道吗?”江知言气急败坏的说:“现在说这个,昨晚让你轻点你怎么不听?”
顾林舟低笑一声:“你都要走了,我得给你留个纪念。”
“纪念你个大头鬼!”
江知言捶了一下他的胸口,转身就走了。
本来以为会是悲情剧的机场分别,被搞得差点变成擦边戏。
顾林舟看着那背影,久久没有离开,直到航班起飞他才回去加班。
没办法,他虽然是总经理,但是活儿不比比人少,下午翘班,晚上就要加班补回来。
祝彤进去送岚图生物的财报,顺便想帮顾林舟整理一下桌面,但他不小心打翻了一叠文件,那一页上面正好有江知言的名字。
办公室没有别人,祝彤迅速地翻看了一下,发现是一份调查资料。
但不是针对江知言本人的,是针对一个叫陈帆的医生。
顾林舟的习惯是把看过的资料收纳起来,这一份还放在桌面上,那很有可能是还没看过。
祝彤的心脏狂跳,鬼使神差的把那份资料抽出来塞进自己包里,指尖冰凉却止不住发抖。
路过秘书室,罗东看见他,问:“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”
祝彤愣了一下:“……胃疼。”
罗东从抽屉里拿出来一瓶胃药,扔给他:“吃两粒吧,别把身子熬坏了。”
祝彤攥着药瓶快步回到工位,心脏疯狂地跳动。
他盯着自己的包,手心全是汗。
刚刚匆匆地看了几行,但是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,只能下班回家看。
飞机准时落地蓉城,江知言给顾林舟发了消息后就和家人推着行李箱往出口走。
沈箴已经在蓉城训练,让助理小陈来接机。
晚上两家人要一起吃火锅。
邱奕扬和沈箴的母亲杜佩娴是几十年的好闺蜜,这一分别就是十年,两人一见面都哭了。
哭着哭着又都笑了。
杜佩娴围着江知言和江知珩两兄弟看,说:“你们哥俩真是越长越好看了!”
邱奕扬也拉着沈箴夸,说什么现在是大明星了,事业有成。
互夸环节之后,两位女士开始担心婚姻大事。
操心他们有没有谈恋爱,江知言赶紧声明自己有对象了想逃过一劫,没想到杜佩娴一听更来劲儿了,问:“什么人?长得帅不帅啊?”
沈箴说:“很帅!”
杜佩娴眉毛一挑:“你见过啊,小言你是不是就只瞒着杜阿姨啊?你这孩子,这也太过分了吧!”
江知言赶紧说:“没有故意瞒着您,想稳定了再告诉您。”
江知珩添油加醋,把火烧的更大了:“还不稳定啊,你俩都住一起了。”
江知言瞪了哥哥一眼,恨不得把他嘴捂着。
杜佩娴眼睛一亮,拍手笑道:“都同居了?那不是快结婚了?”
江知言眼皮直跳,给沈箴使眼色对方也不看他,笑话,在这种时刻出声,那不是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来吗。
沈箴可不想自己被催婚。
杜佩娴那那边看了顾林舟的照片,一直夸好帅,已经快发展到以后结婚了住蓉城还是京市了……
还好服务员拿着平板让他们点菜。
两家人太熟悉了,对彼此的口味都心知肚明,选了中辣的牛油锅底,江知言一看马上说:“我想吃鸳鸯锅。”
沈箴跟看怪物似的看着他:“不是吧?你要吃清汤?”
江知言说:“嗯……最近有点胃疼,不敢吃辣的。”
沈箴重新选了锅底,说:“顾林舟怎么照顾你的,都照顾得胃疼了?”
江知言:“……不怪他,是我自己不按时吃饭。”
实则就怪他!
昨晚那么凶,搞得他今天坐飞机的时候都难受,今天这顿火锅还只能吃清汤。
“你啊!”邱奕扬白他一眼:“以后给我老实吃饭,身子本来就不好,一直让你去复查你也不去,过两天必须去。”
“可不能这样啊!”杜佩娴说:“身体最重要了,小言,你要听话。”
江知言再次成为围攻对象,撇撇嘴,点头答应了。